葉凡跨過最後一塊岩石,腳落在空地上。地麵很平,石板鋪得整齊,可邊緣有些已經碎裂。他往前走了三步,風停了。
四周的石柱突然亮起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被點燃的火線,迅速蔓延到頂端。他回頭,來時的通道已經被黑霧堵住,什麼都看不見。
左腳下的石板往下沉了一寸。
他立刻後退,但已經晚了。地麵裂開,三條鐵鏈從地下射出,帶著尖銳的鉤刃直撲胸口。他抬手格擋,聖體之力湧上手臂,硬生生將第一條鐵鏈震斷。第二條擦過肩膀,劃破衣料,留下一道血痕。第三條纏住他的右腿,猛地往下一拽。
他重心不穩,單膝跪地,立刻運轉行字秘想要脫身。可那鐵鏈像是活的一樣,越掙越緊,還開始往地下拉。他低吼一聲,雙腿發力,肌肉繃緊,終於把腿拔了出來。
頭頂岩壁震動,幾道黑影躍下。是傀儡,全身由黑色金屬拚接而成,眼睛位置嵌著發紅的晶石。它們落地無聲,分三個方向包抄過來,手中握著短刃,刀口泛著紫光,明顯帶毒。
他站起身,盯著最近的一個傀儡。對方沒有試探,直接撲上來。他側身避開第一擊,反手抓住對方手腕,用力一折。金屬斷裂的聲音響起,傀儡的手臂應聲而斷。但他還沒來得及鬆手,另外兩個已經逼近,一人刺向咽喉,一人掃向下盤。
他跳起躲開,借力踩在其中一個傀儡肩上,騰空翻轉。落地瞬間,腳下又是一陣震動。這次不是鐵鏈,而是整片地麵開始翻轉。一塊塊石板像機關一樣上下錯動,有的彈出飛針,有的噴出灰白色煙霧。
他屏住呼吸,快速移動。煙霧吸入一點,喉嚨就發乾,腦袋有點暈。這不是普通的毒,會影響神識。他不敢大意,一邊躲避攻擊,一邊觀察這些機關的規律。
石碑還在中央,四個字清晰可見——“此門不開,人心先毀。”
他盯著那幾個字,心裏忽然明白了什麼。這個陷阱不是為了殺他,是為了讓他亂。隻要他急著突圍,動作就會變快,判斷會出錯,最後被困死在這裏。
他停下腳步,背靠一根斷裂的石柱站定。
周圍的攻擊沒有停。鐵鏈繼續從地下鑽出,傀儡也重新圍攏。可他不再慌亂,而是閉了下眼,感受體內法力流動。輪海已成深淵,力量比之前更凝實。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睜開眼時目光沉靜。
第一個傀儡衝上來,他沒有閃避,而是迎麵一拳。拳風撞上傀儡胸口,直接將其打得倒飛出去,撞在石碑上,碎成數塊。
其他兩個愣了一下,攻擊節奏出現遲滯。他抓住機會,沖向左側的岩壁。那裏有一道符紋正在閃爍,應該是陣法節點之一。他抬起手,凝聚聖體之力,一掌拍在符紋中心。
轟的一聲,岩壁炸開一個小坑,符紋熄滅。
周圍的紅光弱了一瞬,緊接著,整個場地劇烈晃動。剩下的兩具傀儡動作更快,眼中紅光暴漲。地麵翻轉的速度也加快,更多的飛針和毒霧噴出。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破壞一個節點隻會激怒陣法,真正的核心還沒找到。
他退回原位,靠在石柱上喘息。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滴在地上,滲進石縫。他摸了下懷裏的佛珠,溫度已經恢復正常,裂痕也不再擴大。
剛才的警告是真的。這裏確實不能輕易進來。
但現在退不了。出口封死,機關全開,隻能破陣而出。
他抬頭看向石碑。那四個字似乎比剛才更清晰了。他忽然想到,如果這是針對他的局,那佈置者一定知道他會來,也知道他為什麼來。
汐月被俘,線索指向魔域深處。這一切太順了,像是有人故意放訊息引他進來。
這地方就是等他踏入的。
他冷笑一聲,從地上撿起一段斷掉的鐵鏈。鏈子上有符文,已經被他震碎一部分,但還能看出痕跡。他用手指沿著殘存的符文劃過,感受到一絲熟悉的波動。
是魔修的手法,但融合了某種古老的封印術。這種組合他隻在雷音寺外圍的禁製上見過。
難道……?
他沒想完,地麵再次裂開。這次裂口更大,直接橫穿整個空地。黑泥從中湧出,冒著氣泡,散發出腐蝕性的氣味。他往後跳開,腳踩在一塊鬆動的石板上,整個人失去平衡。
就在他即將摔倒時,眼角餘光看到石碑底部有個細節。
那裏的刻痕不是一刀完成的。有些筆畫深淺不一,像是後來補上去的。尤其是“毀”字的最後一筆,明顯和其他不同。
他心頭一震。
這個字,是假的。
真正的石碑原本沒有這句話。是有人後來加上去的,為了嚇住闖入者,讓他們心生恐懼,自亂陣腳。
他站直身體,抹了把臉上的汗。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他不再防守,主動沖向第二個符紋節點。這次他速度快了許多,接連躲過三波飛針襲擊,在一具傀儡撲來時順勢抓住它的頭,猛地往地上一砸。傀儡爆裂,碎片四濺。他藉著這股力道翻身躍起,一腳踢中岩壁上的符紋。
紅光一閃,隨即熄滅。
兩處節點被毀,陣法明顯變得不穩定。地麵晃動加劇,石柱開始傾斜。有一根直接倒塌,砸在空地中央,正好壓在石碑一角。
石碑裂開一道縫。
他正準備沖向第三個節點,忽然感覺到胸口一涼。
低頭一看,一根極細的絲線不知何時纏上了他的腰,另一端隱沒在岩壁裂縫中。他剛想動手切斷,絲線突然收緊,勒進皮肉。
他悶哼一聲,伸手去扯,卻發現這東西不怕力氣,越拉越緊。
頭頂傳來輕微的響動。
他抬頭,看見岩壁高處有一個小孔,絲線就是從那裏垂下來的。而在孔洞後麵,似乎有個人影站著,一動不動。
那個人一直都在。
看著他掙紮,看著他破解機關,看著他一點點陷入困境。
他盯著那個方向,聲音沙啞:“你等我很久了?”
沒有回答。
絲線又緊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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