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五指一緊，掌心的金焰被他強行吸入體內。熱流衝進經脈，直奔輪海。骨頭像裂開一樣疼，呼吸也變得困難。他沒停下，把最後一點力氣壓進丹田，逼出殘存的精氣沖向輪海。
那顆懸浮在體內的小太陽開始震動，表麵出現裂縫，金光從縫裏噴出來。它越變越大，幾乎要撐破身體。葉凡咬牙堅持，額頭青筋暴起，腿在抖，但他站著沒倒。
轟的一聲，小太陽飛出體外，懸在他頭頂。它不再是微弱的光點，而是一團金色火球，沒有火焰跳動，也沒有煙霧，隻有強烈的光向外擴散，照亮整個遺跡。
光一出現，周圍的黑氣立刻退開。地上蔓延的黑色裂痕迅速收縮枯萎。石柱上的陰符一個接一個碎掉，化成灰消失。
閻羅殿主的投影變了臉色。他抬手打出輪迴印，比之前更大，邊緣刻著旋轉的文字，中間有黑洞般的漩渦轉動，想要吸走金光。
葉凡不說話。他雙手抬起，指向空中的火球。火球頓了一下，然後快速砸下。
輪迴印全力運轉，黑氣形成屏障擋在前麵。可金光一碰屏障，就像撕紙一樣破開。火球直接撞進印記，炸開強光，整片黑暗都被照亮。
投影發出低吼，身體開始裂開。一道、兩道、三道……裂縫越來越多，像破碎的瓷器。他想後退，但腳動不了。
“你不是普通的聖體！”他大聲喊，“這種力量不該存在！”
話沒說完，火球已經把他完全包裹。金光由外向內滲透，黑袍一塊塊斷裂，身體變成黑點消散。幾秒後，投影在一聲悶響中徹底炸開，沒了蹤影。
遺跡中央安靜下來。但這平靜隻持續了一瞬。
地麵突然晃動，石板一塊塊裂開翹起。頭頂的穹頂開始塌陷，大石頭不斷砸落。牆上的金色符文一個個熄滅，黑色裂痕從地下爬出，像活的一樣四處蔓延。
葉凡單膝跪地，右手撐住地麵才沒摔倒。他低頭看懷裏的汐月，見她臉色正常，手臂上的藍光消失了，知道詛咒解除了。他鬆了口氣，撕下衣角，簡單包住左手還在流血的傷口。
戰戟殘柄掉在地上。他撿起來夾在腋下，另一隻手把汐月輕輕背到背上。她的頭靠在他肩上，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輪海裡剩下的一絲太陽之力注入雙腿。行字秘發動，腳下石板炸裂。他沖了出去，在倒塌的樑柱間穿行。
一步、兩步、三步……速度越來越快。每踩一下地，腳下就炸開一圈碎石。身後不斷傳來轟響，整座遺跡正在下沉，金色光柱被拉回地底，黑霧翻滾著追上來。
他剛跑到出口，一根斷掉的橫樑從上方落下，直衝腦後。葉凡側身躲開，肩膀還是被擦到，身體一歪。他沒停，咬牙往前躍出幾十丈，終於落在一片坡地上。
身後巨響傳來。遺跡徹底塌了，地麵陷下去一個大坑，黑霧從中湧出，又被殘留的金光慢慢驅散。
他靠著一塊斷石坐下，把汐月放在腿上，用外袍蓋住她肩膀。自己閉眼調息。輪海隱隱作痛，太陽本源縮回原樣，靜靜漂浮在秘境中央。
但它還在運轉。一絲絲微弱金光從裏麵滲出，緩慢修復受損的經脈。恢復很慢，但確實在好轉。
他睜開眼，看向遠方。
天邊不知何時聚起大片黑雲，厚重得不像自然形成。雲層深處好像有什麼在動。接著，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毀我投影，必讓你付出代價！”
聲音落下，遠處一座山頂的烏雲炸開，一道漆黑光柱衝天而起，直插雲中。光柱表麵閃著複雜符文，隱約能看到一隻眼睛睜開，死死盯著這邊。
葉凡沒移開視線。他知道對方能看見他，也知道現在的自己打不了。但他不能逃，也不能閉眼。
他慢慢抬起右手，握住插在身旁地上的戰戟殘柄。手指碰到冰涼的金屬，手臂的顫抖稍微穩住。
光柱中的那隻眼微微一縮。
葉凡的手握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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