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站在高台之上,戰戟斜指地麵。剛才那一拳的餘波還在空氣中震蕩,碎石與塵土緩緩落下。他剛踏出古墓,氣息尚未完全收斂,四周山林卻已傳來異動。
十幾道黑影從密林深處走出,步伐整齊,無聲無息。他們身穿暗紋黑袍,胸前雙環血符格外刺眼。領頭之人麵容枯瘦,雙眼凹陷,手中沒有兵器,隻有一枚漆黑骨牌在指尖翻轉。
這些人不是先前那些烏合之眾。葉凡一眼就看出,他們的神識被某種手段統一過,彼此之間無需交流便能聯動。這是專門訓練出來的殺陣死士。
“太陽古皇的東西,你也配拿?”那首領開口,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
葉凡沒答話。他隻是將戰戟抬起,橫在身前。體內輪海平靜如初,太陽本源沉於丹田,微微跳動,如同呼吸。
對方沒有再廢話。十二人同時抬手,掌心向下按去。地麵裂開,黑色符文迅速蔓延,交織成一座巨大陣圖。陣心位於中央,一道幽光升起,隱約可見無數扭曲麵孔在其中翻滾哀嚎。
輪迴陣法,啟動。
一股無形之力瞬間籠罩全場。葉凡隻覺腦袋一沉,眼前景象驟變。他看見自己倒在荒天帝棺前,渾身是血;又見小囡囡站在火中,回頭看他,嘴唇開合,卻聽不清說了什麼;接著是青銅古棺崩裂,九龍墜入深淵……
這些畫麵不斷閃現,真實得讓他幾乎伸手去救。他的腳步晃了一下,身體本能想要衝向前方幻象。
就在神識即將失守的剎那,一段記憶突然浮現——很久以前,在神墟深處,一個拄杖的老者臨消散時曾對他說:“小心地府,更小心輪迴。”
這句話像一把刀,劈開了所有迷霧。
葉凡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擴散。他立刻運轉太陽真經,輪海中的微型太陽猛然一震,金光自眉心噴出,在識海形成屏障。那些幻象觸碰到光芒,頓時扭曲潰散。
他睜開眼,目光清冷。
“你們的地府,隻會玩這些把戲?”他低聲說。
陣中鬼臉尖嘯不止,黑色符文開始旋轉,壓力再度增強。這一次不隻是幻象,還有神識拉扯,彷彿要將他的魂魄硬生生從肉身中剝離出來。
葉凡不再猶豫。他雙手結印,運轉秘術。
“皆字秘!”
剎那間,九道身影自他本體分裂而出。每一具都氣息渾厚,眼神淩厲,手持戰戟,周身纏繞金色符文。九人站成一圈,與本體共同構成新的陣勢。
敵人臉色微變。他們沒想到葉凡能在精神侵蝕下還能施展分化之術。
“一起出手。”本體下令。
九人齊動。掌心凝聚熾熱光柱,九道金虹直衝天際,在空中合一,化作一道焚天烈陽。這道光柱帶著純粹的太陽精氣,所過之處,黑氣如雪遇火,盡數蒸發。
輪迴陣眼劇烈顫抖,鬼臉發出淒厲慘叫。陣圖出現裂痕,一道接一道,最終轟然炸裂。
十二名殺手同時吐血,七竅流血,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他們佈陣時早已切斷退路,如今陣破,反噬直接作用於神魂。
一人倒地,眼球爆裂,雙手抓著地麵,指甲翻起,嘴裏發出不成調的嘶吼。
另一人跪在地上,頭顱後仰,脖頸扭曲成詭異角度,喉間擠出最後一聲嗚咽。
最後站著的那個殺手瞪大眼睛,還想結印重連陣法。可他的手剛抬起,胸口就炸開一團金焰。整個人向後飛去,撞在古墓石壁上,滑落時已在地上拖出長長血痕。
陣毀,人亡。
葉凡收勢,九道分身逐一消散。他站在原地,戰戟插進地麵,支撐著身體。剛才那一擊耗損不小,尤其是神識對抗中多次抵禦侵蝕,讓他額頭滲出細汗。
但他眼神依舊銳利。
十二具屍體橫七豎八躺在陣圖殘跡上,麵容扭曲,死狀各異。風從山林吹來,捲起幾片黑袍殘角,又輕輕落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還殘留著太陽真經的餘溫,脈搏穩定,血液流動順暢。荒古聖體與太陽本源的融合比預想中更牢固。哪怕麵對專攻神識的殺陣,也能穩住根基。
遠處林子恢復寂靜,連鳥鳴都沒有。這場戰鬥沒有驚動任何人,也沒有人趕來檢視。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地府不會隻派這些人來。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麵。
他沒有追擊,也沒有離開。戰戟仍插在地麵,他靠著它站著,目光掃過屍首,確認無一生還。
忽然,其中一具屍體的手指動了一下。
葉凡眉頭一皺。
那人本已斷氣,此刻卻緩緩抬起了手,指尖沾著黑血,在地麵劃出一道符號。那符號一閃即逝,融入泥土。
緊接著,屍體徹底癱軟,再無動靜。
葉凡盯著那個位置,沒有立刻上前檢視。
他記得這個符號。曾在一處古戰場遺跡見過,是傳遞緊急訊息用的隱記。意思是:目標未除,陣法已破,請求支援。
對方臨死前還能傳信。
他抬頭望向遠方山巔。那裏有一座模糊輪廓的殿宇,藏在雲霧之中。現在還看不真切,但隻要有人觸發警報,很快就會有反應。
他不能走。
必須等。
戰戟深深紮進岩石,他站在破碎陣圖中央,衣袍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太陽本源在輪海中靜靜燃燒,每一次跳動都帶來清晰的力量感。
他閉了會兒眼,又睜開。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天色未變,風卻漸漸停了。
就在這一刻,山巔那座殿宇的門開了。
一道黑影立於門前,遙望這邊。
葉凡察覺到視線,立刻抬頭。
兩人隔空對視。
那黑影抬起一隻手,掌心浮現出一枚血色令符。令符一現,天地驟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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