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坐在沙地上,右臂的傷口已經結痂。他低頭看了眼手裏的戰戟,指尖用力掐了下掌心,疼痛讓他保持清醒。剛才那一連串變故來得太快,空間撕裂又突然閉合,他來不及反應就被甩到了這個地方。
四週一片平坦,沒有山也沒有樹。天是灰白的,看不到太陽的位置。風輕輕吹過,帶著乾燥的氣息。他站起身,腳踩在沙子上有些打滑。這地方太安靜了,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得清楚。
他往前走了幾步,忽然覺得腳下溫度變了。沙子開始發燙,不是被曬的那種熱,是從地下透出來的溫熱感。他停下腳步,盯著地麵。沙粒之間泛起一絲金光,像水波一樣緩緩流動。
他皺眉後退半步,輪海秘境立刻運轉起來。體內的聖血順著經脈流轉,帶來一股暖意。就在這時,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
前麵出現一個人影。是汐月。她穿著白色的衣裙,臉上有笑意,眼睛睜開,像是剛睡醒。她抬手撩了下頭髮,轉身朝遠處走去。那裏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看不清臉。她走得很快,腳步輕盈,直接撲進了那個人的懷裏。
葉凡站在原地沒動。他的手指慢慢收緊,握住了戰戟的柄。他知道這不是真的。汐月還在沉睡,根本沒有醒來。可這一幕太真實了,她的動作,她的表情,甚至連風吹起她髮絲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目光沉了下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能看到血管在麵板下跳動,能感覺到血液流動的節奏。這是真實的。而剛纔看到的,不是。
金光更亮了。沙地開始震動,一道新的幻象浮現出來。
這一次是他自己。
他看見另一個“葉凡”站在廢墟裡,身體佝僂著,衣服破爛。那人的手臂細得不像話,骨頭突出,麵板灰暗。有人從旁邊走過,指著那個身影嘲笑。有人說:“這就是所謂的荒古聖體?不過是個廢物。”還有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葉凡的眉頭猛地擰緊。他看著那個被眾人譏諷的自己,看著那人低著頭,一聲不吭地蹲在地上。那種屈辱感像是從胸口壓下來,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但他沒有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他知道這也不是真的。他的身體很強,血脈沒有枯竭,筋骨完好無損。他是從無數生死戰中活下來的,不是被人踩在腳下的螻蟻。
體內的聖血突然沸騰起來。太陽真經的殘篇在他胸口微微發燙,一股熱流衝進識海。他的眉心亮起一點金芒,像是點燃了一盞燈。
幻象開始扭曲。汐月的身影變得模糊,那個廢體的他也開始晃動。可週圍的沙地沒有停。金光越來越強,風裏傳來低語聲。
“你救不了她。”
“你也救不了自己。”
“你的路早就走到了盡頭。”
聲音越來越多,像是從四麵八方圍過來。葉凡的額角滲出汗水,但他依舊站著。他抬起手,摸了摸戰戟的刃口。冰冷的觸感傳到指尖,很真實。這把戟是他親手握住的,不是幻覺。
他想起九龍拉棺穿行星空的那一夜。那時他還不懂修行,也不知前路有多難。但他上了棺,跟著它一路向前。他記得自己說過的話——我命由我不由天。
那些人想讓他停下,想讓他回頭,想讓他認命。可他從來沒有服過。
他舉起戰戟,對準天空。
“我命由我不由天!”
聲音不大,卻震得整片沙地顫動。金光炸開,像是一道雷劈在地麵。所有的幻象都在這一刻碎裂。汐月的笑容消失了,廢體的他也化作光點散去。低語聲戛然而止。
風停了。
沙地上出現一道裂縫。泥土翻起,一塊石台緩緩升起。它不高,隻有三尺左右,表麵刻著古老的紋路。台上放著一卷經文,通體金色,邊緣泛著微光。
那是太陽真經的後續篇章。
葉凡看著那捲經文,沒有立刻上前。他站在原地,呼吸平穩了些。剛才的衝擊讓他的識海還有些發脹,但神誌很清明。他知道這東西不會無緣無故出現,也不會輕易讓人拿走。
他邁步走向石台。每一步都踩得穩。沙子不再發燙,地麵恢復了正常溫度。離石台還有五步時,他停了下來。
經文懸浮在空中,離檯麵約有一寸。它沒有動,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可他能感覺到裏麵蘊含的力量,比他現在掌握的部分要強大得多。
他伸出手,指尖距離經文還有一尺。
就在這時,石台上的紋路突然亮了一下。一道細微的波動掃過他的身體。他的右手猛地一抖,戰戟差點脫手。那不是外力造成的,而是來自體內的反應。
太陽真經的殘篇在胸口劇烈震動,像是要衝出來。與此同時,他的左眼忽然一陣刺痛。視線模糊了一瞬,等恢復時,他發現經文的文字變了。
原本靜止的字跡開始流動,重組,形成一段新的內容。那不是現在的文字,也不是他見過的任何一種語言。可他竟然能讀懂。
第一句寫著:修此經者,需斷情執。
葉凡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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