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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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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凡正等待著東南柱下方地脈節點徹底裂開的那一刻,突然,地底傳來悶響,細微震顫自腳下傳來,熟悉的黑霧倒卷場景再現,陣法光幕上蛛網般的裂紋迅速蔓延。

葉凡強忍著身體的劇痛,視線模糊間,瞥見韓長老身形晃動,玉匣脫手,血針懸停在心口半寸,無法再進。

葉凡睜眼,眼角滲血,視線模糊,唯有識海深處那一絲清明未滅。他感知著地底靈流的震顫頻率,確認東南柱下的煉魂節點已出現結構性崩裂——那道因黑鏈牽引與逆符共鳴而撕開的縫隙,正在緩慢回縮。陣法雖受重創,但八柱根基仍在,韓長老尚未徹底失勢。

他不能等。

經脈寸斷,四肢被黑鏈貫穿,血針仍嵌入心脈外圍,幽光滲入經絡,不斷抽取精血與神魂之力。但他還活著,意識未散,破妄之力殘存於識海核心,足以支撐一次最後的推演。

他閉目,舌尖再度咬破,血腥味在口中擴散,痛感喚醒殘存神誌。識海中,逆向符紋的記憶被強行喚醒——不是正向引靈,而是逆流溯源。他將神識沉入地脈,順著血針傳導的靈流反向追溯,捕捉陣法節點之間的連線脈絡。

三處煉魂節點,呈品字形分佈於陣基之下,分別對應八柱共振的三個支點。其中兩處穩定如初,唯有東南柱下方的節點因先前的錯頻積累與地裂衝擊,靈流逆生,符紋紊亂,已然成為整個陣法最薄弱的一環。

破陣之機,不在石柱,不在陣眼,而在地底。

他不能再靠自己破陣。他需要外力,需要有人從陣外精準衝擊那道裂痕。

目光透過血霧,投向山洞方向。

王強等人剛剛從幻象中清醒,神誌未穩,傷勢未愈,卻已有人掙紮起身,目光落在陣中那道浴血的身影上。

他深吸一口氣,將僅存的識海殘力凝聚成線,直入王強識海。

“東南柱下,地裂三寸,符紋逆生——持兵者,擊其基!”

聲音如釘,破開混沌。王強渾身一震,瞳孔驟縮,手中短刀微微顫動。

他低頭,看見自己腳邊地麵有一道細微裂痕,正緩緩滲出黑氣。裂痕走向與陣中那根斷裂的石柱方位一致,隱隱與地底靈流共振。

葉凡沒有停。他右手顫抖,指尖蘸血,在地麵殘存的符文旁補全一道逆靈導引紋。血痕蜿蜒,勾勒出一條從地表直通節點的靈流路徑。他不能說話,隻能以血為墨,以符為令。

王強看懂了。

他猛然抬頭,望向陣中葉凡。那人滿身是血,右手指尖仍在滴血,卻固執地按在地麵,血紋與殘陣相連,微弱光芒閃爍不息。

“他還能動……他在指引我們!”王強低吼,聲音沙啞。

其餘幾人陸續清醒,有人扶牆站起,有人撿起斷裂的兵刃。一人顫聲道:“我們……怎麼打?那是地底,刀砍不進去。”

“不是砍柱!”王強怒喝,“是擊其基!順著裂痕,往地下打!”

他俯身,將靈力灌入短刀,刀身嗡鳴,寒光吞吐。其餘人見狀,紛紛效仿,將殘存靈力匯聚於兵刃尖端。

韓長老抬手召回玉匣,八柱靈流強行聚合,黑霧翻滾,東南柱根基處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閉合。他冷眼俯視,嘴角浮現譏諷:“垂死掙紮,也敢妄圖破陣?”

葉凡不答。他感知著地底靈流的回縮速度,知道時間所剩無幾。

他強忍神魂撕裂之痛,將右手血紋與地麵逆符再度共鳴。殘存的破妄之力順著符文滲入地脈,引動逆流,短暫激發地底震顫。

東南柱根基猛然一震,裂痕微張,黑氣噴湧。

就是現在!

他嘶聲低吼,聲音如裂帛:“擊其震時!”

王強會意,率眾人將兵刃齊齊刺向裂痕處。刀鋒入地,靈力爆發,正中煉魂節點殘痕。

轟——

地底傳來沉悶爆響,靈流劇烈震蕩。東南柱劇烈搖晃,黑霧倒卷,陣法光幕波紋再起,裂紋擴散。

韓長老臉色一變,玉匣微顫,八柱共振節奏被打亂。他抬手欲催動第二根血針,卻發現陣心靈流紊亂,節點失衡,靈力傳導受阻。

葉凡感知到地底的衝擊波,確認攻擊命中。他沒有放鬆,反而將最後一絲神識壓入逆符之中,借血針傳導的靈流反向衝擊節點核心。

內外共振,靈流逆生。

煉魂節點的裂痕被進一步撕開,黑氣如潮水般噴湧而出,地脈震顫加劇。陣法根基動搖,八柱之間的靈流連線出現斷層。

王強拔出短刀,再次猛力刺入裂痕。這一次,刀鋒彷彿撞上了一塊通體漆黑,表麵閃爍著詭異光澤,質地堅硬無比的物體,這便是煉魂節點的核心符碑。

“再擊!”他怒吼。

兩人、三人、四人,接連將兵刃刺入同一位置。靈力疊加,符碑表麵浮現裂紋。

葉凡右手猛然按地,血紋與逆符徹底共鳴,一股反向衝擊順著地脈爆發。東南柱轟然一震,基座崩裂,黑霧倒卷,陣法光幕劇烈波動,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韓長老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陣法反噬,傷及本源。他抬手欲強行壓製,卻發現靈流已無法順暢流轉。

葉凡睜開眼,目光如鐵。

他知道,節點尚未徹底摧毀,但破陣之機已現。隻要再有一次精準衝擊,便可令陣法根基崩塌。

他再次咬破舌尖,以痛醒神,將識海殘力壓榨到極限。他不能倒下,不能閉眼,必須撐到最後一刻。

“再來……”他低語,聲音幾不可聞。

王強抬頭,看見陣中葉凡的右手仍在顫抖,指尖血流未止,卻固執地按在地麵,血紋未滅。

他握緊短刀,刀身已被黑氣腐蝕出斑駁痕跡,但他不在乎。

“信他!”他怒吼,“隨我——破陣!”

眾人齊喝,兵刃再次刺入裂痕。

地底震顫加劇,符碑裂紋擴大,黑氣噴湧如泉。

葉凡感知著地脈的每一次跳動,等待著那最關鍵的共振瞬間。

他知道,勝負在此一舉。

韓長老抬手,玉匣劇烈震顫,八柱靈流強行聚合,黑霧翻滾,試圖封閉裂痕。

葉凡右手猛然抬起,指尖蘸血,在空中劃出一道逆符殘影。血珠飛濺,落向地麵殘陣。

逆向共鳴,再度激發。

東南柱再次劇烈震顫,那道裂痕瞬間徹底崩開,黑霧如潮水般倒卷而出。陣法光幕也隨之劇烈波動,裂紋迅速擴散至中央陣眼。

王強刀鋒入地三寸,正中符碑核心。

葉凡低吼:“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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