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裂開的瞬間,葉凡腳底一沉,碎石滾落深淵,連迴音都聽不見就被風捲走。他沒有停,膝蓋微彎,藉著下墜的力量穩住身體,右腳踩進裂縫邊緣,勉強把身體撐起來。青金戰紋從掌心蔓延到小臂,光芒閃了一下就消失,像是被壓進皮肉裡的火種。
百丈之上,夜殤站在崖頂邊緣,白衣被風吹動。他看著葉凡一步步往上走,嘴角露出譏諷的笑:“你還真敢上來。”
葉凡不說話,隻是繼續走。每一步落下,腳下石階都會輕輕震動,那些刻在石頭上的古老符文好像活了過來,一股寒意順著鞋底爬上來,直衝神庭。他知道這是封印留下的力量,專用來壓製外來者。但他更明白,真正的壓製來自頭頂那個人——夜殤的威壓一直跟著他,像一座看不見的山壓在肩上。
輪海秘境在他體內慢慢旋轉,聖體氣血隨之奔流。荒古血脈特有的韌性頂住了這股壓力,讓他的腳步沒有變慢。途中,他的左手悄悄拂過一道裂痕,在沒人看見的瞬間,指尖劃出一道很細的紋路,塞進石縫深處。那是源天書裡的殘式,用血做引子,以地脈為基礎,埋下的不是殺招,而是變化的開始。
走過三十六級台階後,他終於踏上崖頂。
地麵平坦開闊,中央有一圈模糊的圓環痕跡,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擂台印記。風在這裏變得鋒利,刮過耳邊時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聲音。葉凡站定,目光看向前方。
“你走得真慢。”夜殤輕笑,“是不是怕死?”
“我隻是不想踩空。”葉凡平靜回答,“畢竟你這種人,最喜歡在別人腳下挖坑。”
夜殤眼神一冷,身體突然消失。
下一刻,葉凡左邊響起破風聲,他本能地側身,用右臂擋住,骨頭和銀影撞在一起發出悶響。巨大的力量把他震退三步,鞋底在岩石上劃出兩道深痕。還沒站穩,背後又是一陣寒意襲來,他低頭彎腰,一道銀光擦著頭髮飛過,打中身後巨石,整塊石頭轟然炸開。
九道殘影圍了上來,形成包圍圈,每一次攻擊都精準打向關節、經絡、要害。追月九閃,快得眼睛都看不清。普通王者早就被廢掉四肢,變成待宰的羔羊。
葉凡卻在閃避中閉上了眼睛。
道宮秘境共鳴開啟,五感被放大到極致。他不再靠眼睛看,而是感受空氣流動的細微變化,聽風聲判斷位置,靠直覺預測軌跡。一次錯身時,他故意讓對方的掌緣打中肩胛,劇痛傳來的同時,他也摸清了夜殤出手的節奏間隙。
借力向後跳開,他退到一塊半塌的岩柱旁,背靠石壁喘口氣。夜殤沒有追過來,雙手背在身後,眼裏全是輕蔑:“仗著皮厚硬扛,這就是你們人族說的‘戰鬥’?”
葉凡擦掉嘴角的一點血,低聲說:“你說錯了。我們人族,從來不怕疼。”
話音剛落,他突然抬手,一掌拍向岩柱底部。掌心滲出血珠,順著岩石縫隙快速蔓延,畫出一道隱秘的引線。這道紋路和之前埋下的幾個節點互相呼應,悄悄連成一片。
夜殤冷笑:“死到臨頭還想玩什麼花樣?”
他雙手結印,銀色符文浮現在空中,像鎖鏈一樣纏繞。剎那間,葉凡體內五大秘境傳來堵塞感,氣血執行變得不暢,好像有無數細針在經絡裡穿刺。銀血封脈咒,專門剋製修行體係,一旦中招,戰力會被一層層削弱。
葉凡踉蹌一步,單膝跪地,用右手撐住地麵才沒有完全倒下。
“結束了。”夜殤慢慢走近,“你輸了,不隻是這場對決,更是你們整個族群的命運。”
葉凡低著頭,呼吸沉重,好像已經沒力氣再戰。
就在夜殤抬起右手,準備給出最後一擊時,葉凡突然動了。
他不是反擊,而是順勢向前撲倒,右手狠狠按進地麵。那一刻,三處埋藏已久的主紋節點同時亮起微光,雖然很快熄滅,但已經完成啟用。綠銅塊在他懷裏輕輕震動了一下,像是回應某種召喚。
源天神紋閉環已經形成。
夜殤的動作微微一頓,皺起眉頭。他感覺到腳下大地有極其微弱的波動,像是地脈短暫紊亂,但很快恢復平靜。他以為是錯覺,冷聲道:“裝模作樣到最後一刻,可悲。”
“你不明白……”葉凡慢慢抬頭,臉上血跡未乾,眼神卻清澈如初,“為什麼我們能在夾縫中活下來。”
“因為我們從不指望一次打贏。”
“我們隻求……多撐一會兒。”
夜殤瞳孔收縮。
就在這時,崖頂邊緣的一塊巨石毫無預兆地裂開,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金線從裂縫中延伸出來,直指中央圓環。同時,四角方位的地麵下,隱隱浮現出交錯的紋路,像沉睡的蛛網正緩緩張開。
風突然停了。
葉凡站起身,甩掉右手上的血,目光落在夜殤胸口的位置。
“你現在轉身走,還來得及。”
夜殤氣得笑出來:“你以為這點小把戲能困住我?”
他抬手凝聚銀光,準備強行轟碎這片區域的所有禁製。
葉凡卻隻是靜靜站著,左手悄悄握緊了衣袋裏的綠銅塊。
那銅片現在溫熱得像心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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