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律長老話音未落,左手已重重拍在青銅管頂端。幽綠光芒暴漲,順著妖紋蔓延,彷彿沉睡的符陣被喚醒。葉凡瞳孔一縮,借前沖之勢揮拳,轟向高台邊緣的石柱。
碎石飛濺,石柱斷裂,高台劇震。長老腳下不穩,後退一步,手掌偏離核心。綠芒閃爍,共鳴聲戛然而止。
葉凡低喝:“往生歸寂!”殘缺咒語吐出,古佛舍利微震,金光自掌心溢位,掃過青銅管。妖紋扭曲,頻率錯亂。
遠處橋頭,赤瞳戰將怒吼,狼形輪廓在血氣中猙獰。它剛掙脫禁製,便察覺地下妖氣洪流被強行擾動。
葉凡落地翻滾,避開落石。反腳一踢,碎石精準撞入排水溝深處。地脈波動立變,暗渠能量紊亂,發出悶響。
掌律長老臉色微變,結印欲導地脈。遲滯剎那,赤瞳戰將已撲至,利爪撕裂空氣,直取咽喉。
葉凡側身避讓,布衣再裂。踏出《道經》避劫步,一退一繞一引,將攻勢帶偏。戰將收勢不及,直衝高台基座。
時機恰至。
葉凡猛踏地麵,青磚源紋浮現,反震力順地脈傳導,撞上戰將躍起的瞬間。它身形一滯,右肩狠狠撞上青銅管支架。
金屬扭曲聲刺耳,支架傾斜,增幅器光芒驟黯。掌律長老抬頭,眼中戾氣翻湧。
雙掌齊出,一道佛門降魔印,一道扭曲妖契。兩者交融,空氣中泛起漣漪。
“你以為,這隻是為了取燈?”他冷笑,“今日借你們的願力,啟封古魔之棺,纔是正事!”
脊背拱起,麵板龜裂,三根漆黑骨刺破肉而出。頭頂虛影浮現,血月懸掛荒原,下方跪伏無數模糊身影。
南嶺赤瞳部始祖圖騰——血祭之月。
護法金剛突破圍堵,躍上主戰場。見長老周身妖氣,頓時明白一切。怒吼一聲,金剛杵淩空擲出,化作丈許巨影,直劈而去。
“褻瀆佛土!”
長老冷哼,抬手迎擊。佛妖雙印合一,硬生生擋住金剛杵。衝擊波橫掃,數名僧人被掀飛。
葉凡退至橋中段,雙腳紮地,雙臂張開,守住通路。氣息急促,肋骨鈍痛,眼神卻清明,神識鎖定兩端。
赤瞳戰將喘息站起,狼首低垂,鼻噴白霧。殺意沸騰,卻未再撲。方纔撞擊氣血震蕩,短時難戰。
高台上,護法金剛落地,一手握杵,一手結印。佛光擴散,與心燈火光呼應,形成淡金屏障,暫隔妖氣。
“執戒三十年,受萬僧敬仰,為何墮入邪途?”護法金剛沉聲問。
掌律長老站在破損青銅管旁,骨刺擺動,聲音沙啞:“敬仰?三十年忍辱負重,隻為今天。須彌山清凈,不過是鎮壓異族的遮羞布。南嶺子民被圈養驅逐,憑什麼?”
“所以勾結妖族,釋放古魔?”
“古魔?”長老嗤笑,“不過是不願低頭的強者。我替天行道。”
話音未落,突然抬手,將掌心鮮血抹在青銅管介麵。血光一閃,增幅器再度亮起,緩慢運轉。
葉凡察覺地脈異動,取出半截聖血浸染的香灰。揚手灑出,灰燼劃出殘缺符印,落於長老周身。
偽佛光破裂,妖氣徹底暴露。再無肅穆,隻剩扭曲猙獰。
護法金剛不再猶豫,金剛杵高舉,佛威凝聚。正要出手,忽見廣場邊緣——赤瞳戰將貼地潛行,向橋底而去。
“小心背後!”厲聲提醒。
葉凡轉身,見妖將未攻,而是利爪刻劃橋墩底部符號。南嶺破陣圖紋,專瓦解佛門結界。
一步跨出,聖體之力砸下。
拳風呼嘯,橋下忽然劇震。排水溝噴出黑霧,腥臭瀰漫。地下傳來沉重腳步,似有龐然大物逼近。
葉凡心頭一緊。
護法金剛也察覺異常,轉向地底。金剛杵顫抖,感應到古老危險的氣息——非赤瞳部,也非已知妖族。
掌律長老仰天狂笑:“這就完了?真正的儀式,現在才開始!”
雙手插入青銅管,全身血液逆流,麵板乾癟。增幅器光芒暴漲,綠焰衝天,貫入雲霄。天空裂開縫隙,現出南嶺輪廓。
橋底刻畫完成。
赤瞳戰將抬頭,嘴角咧開,露出獠牙。低吼一聲,石橋晃動,九宮金線逐一熄滅。
葉凡站在橋中央,身後心燈火光搖曳,麵前妖佛激戰。雙拳緊握,古佛舍利發熱,聖體血脈復蘇。
護法金剛怒吼躍起,金剛杵攜雷霆之勢砸向長老。長老不閃不避,肩骨碎裂聲清晰。他隻死死按住青銅管,念出最後咒言。
地底深處,傳來沉悶敲擊。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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