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目一瞬，強行運轉體內殘存的聖力，試圖緩解身上的傷痛。金紋自腕骨浮現，卻沒了往日的明亮，帶著滯澀的灰暗，如同被歲月蒙塵。
葉凡抬手按住肩頭，指縫間滲出的血順著肘部滴落，在石麵砸出點點深痕。他閉目一瞬，強行引導體內殘存的聖力迴流經脈，試圖壓製那股自空間撕裂後便持續灼燒的痛感。金紋自腕骨浮現，如藤蔓攀行，卻不再如先前那般明亮，反而帶著幾分滯澀的灰暗。
“別出聲。”他低聲對王強道，聲音沙啞如裂帛，“不管看到什麼都別動。”
王強點頭，咬緊牙關將龐博往岩縫深處推了半尺。葉凡轉身，雙拳緊握，金紋自指節蔓延至小臂，肌肉繃緊如鐵。他盯著那道裂縫，青光忽明忽暗，地麵隨之震顫，彷彿地底有巨物正緩緩抬首。
第一道影子從光中躍出。
一頭地行妖蜥落地，背脊骨刺如刀林立，鱗甲上銘刻著扭曲的古紋，口鼻噴出淡綠色毒霧，所過之處石麵腐蝕，騰起白煙。它四足著地，頭顱低伏，赤瞳鎖定葉凡，喉中發出低沉的嘶鳴。
緊接著，第二頭、第三頭接連衝出，呈三角之勢包抄而來。
那三頭妖蜥動作齊齊一滯，鼻翼劇烈抽動，眼中凶光轉為忌憚。它們本想後退，但似受到某種命令，隻是微微顫抖，不敢再輕易動作。
葉凡未退。他猛然撕開肩頭布條，任鮮血暴露於空氣之中。一滴血自指尖墜落，砸在掌心。他五指收攏，將血與皮肉間的金紋一同攥緊。
剎那間，金光炸現。
聖體之力被強行催動，金紋如火燎原，自手臂蔓延至胸膛。那三頭妖蜥動作齊齊一滯，鼻翼劇烈抽動，眼中凶光轉為忌憚。它們本能地後退半步，前爪刨地，卻不敢再進。
葉凡趁機暴起。他如離弦之箭沖入妖物陣型，右拳轟出，金光貫臂，直擊最前方妖蜥頭顱。轟然巨響中，顱骨碎裂，黑血噴濺。他未停，左腿橫掃，將第二頭妖蜥掀翻在地，隨即躍起踩斷其頸骨。
第三頭妖蜥怒吼，口中毒霧噴湧。葉凡側身避讓，霧氣擦過左臂，皮肉瞬間泛黑，傳來火灼般的劇痛。他咬牙，反手一拳砸向妖蜥咽喉，金血飛濺，腥香瀰漫。那妖物終於哀鳴一聲，抽搐倒地。
葉凡喘息，膝蓋微顫。失血過多讓視野邊緣發黑，他強撐著將李飛拖起，與龐博一同安置在更高處的岩台。
山穀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昏暗的光線透過霧氣，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遠處隱約傳來妖物低沉的吼聲，似在醞釀著下一輪的攻擊。
王強試圖接應，剛一挪動，腳下碎石塌陷，整個人滑落半丈，腿被壓在斷岩之下。
“別管我！”王強大吼，“守住他們！”
話音未落，裂縫劇烈震動。
青光暴漲，十餘道身影接連躍出。
一頭蛇尾妖淩空甩鞭，毒刺如雨點般射向岩台。葉凡翻身攔截，雙臂交叉格擋，金紋在皮肉下炸裂，血花迸現。他落地未穩，鷹首怪自上方俯衝，利爪直取龐博咽喉。
葉凡暴起撲上。
左臂硬接一擊，整條手臂皮開肉綻，筋肉翻卷。他反手抓住鷹首怪頭顱，怒吼中將其砸向地麵，轟然碎裂。可就在起身剎那，右腿舊傷崩裂，血如泉湧，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獨角牛魔踏地而來，每一步都震得岩層開裂。它雙目赤紅，鼻孔噴出灼熱氣息，巨角直指葉凡。其餘妖物散開，形成半圓合圍之勢，封鎖所有退路。
葉凡撐地欲起，指尖在石麵劃出三道血痕。他抬頭，看見蛇尾妖再度揚鞭，鷹首殘黨盤旋於頂，牛魔蓄力衝鋒。七道殺機，從不同方向鎖定他殘破之軀。
他咬破舌尖。
劇痛讓他神誌一清。體內最後一絲聖力被強行抽出，匯聚於右拳。金紋雖已黯淡，卻仍在皮肉下微弱閃動。他知道，這一拳打出，便再無力氣站起。
可他不能倒。
王強被壓在石下，無法動彈；龐博昏迷不醒，李飛氣息若遊絲。四人之中，唯有他還能擋在前麵。
牛魔率先發難，巨角撕裂空氣，轟然撞來。葉凡側滾避讓，右肩重重撞上岩壁，喉頭一甜，鮮血自嘴角溢位。他未擦，反手一拳轟向地麵，借反衝之力躍起，迎向蛇尾妖的毒鞭。
金光炸裂。
鞭影與拳風相撞，轟然爆響。蛇尾妖被震退數步，虎口崩裂。葉凡借力翻身，落在岩台邊緣，背對昏迷的同伴。
鷹首怪再度俯衝。
他抬頭，右拳緊握，金紋自掌心蔓延至指骨。就在利爪即將觸及頭頂時，他猛然躍起，以肩撞胸，將鷹首怪撞向岩壁。兩者相撞，碎石紛飛，鷹首怪頭骨凹陷，當場斃命。葉凡落地，單膝跪地，右手撐住岩麵，指縫間血流不止。
牛魔怒吼，再度衝鋒。
葉凡抬頭，目光如刀。
他緩緩站直，哪怕雙腿顫抖，哪怕七竅滲血，哪怕金紋在皮肉下寸寸斷裂。他一步踏出，踩在岩台最前緣，右拳高舉，金光雖弱，卻不肯熄。
“想動他們……”他聲音嘶啞，卻一字一頓，“先踏過我屍體。”
牛魔巨角離他咽喉僅三寸，蛇尾妖毒鞭懸於頭頂，鷹首殘黨爪尖距龐博額頭不足一尺。
葉凡瞪眼，瞳孔中金光未滅。
他右拳緊握，劍柄般粗的血柱自肩頭湧出，順著手臂流下，在指尖凝聚成滴。那血珠顫了顫，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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