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守仁急了:「可是陛下,此事因臣而起,臣責無旁貸!」 追書就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若不能查個水落石出,臣無顏麵對陛下,無顏麵對那些死去的將士和民夫!」
楚寧轉過身,望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劉卿,你的心意,朕明白,但此事,朕要親自調查。」
劉守仁一怔,抬起頭望向楚寧,眼中滿是驚愕:「陛下親自調查?這……這怎麼行?」
「陛下日理萬機,朝中大事小事都需要陛下決斷,怎能為了這一件事,親自出京涉險?」
楚寧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如鐵:「不,這件事,朕必須親自去。」
他走到禦案之前,拿起那份劉守仁帶來的急報,目光落在上麵,聲音冷厲如刀:
「兩百車糧草,一百條性命,兩百多條人命,就這樣沒了。」
「這是在朕的國土上,在朕的眼皮底下,發生的血案!這是在打朕的臉!是在向朕宣戰!」
他抬起頭,望向劉守仁,眼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人,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楚國境內,燒朕的糧草,殺朕的兵卒!」
「朕要親自去黑鬆林,親自去現場,親自調查此案!」
「朕要親手抓住那些兇手,將他們碎屍萬段,以祭奠那些死去的英魂!」
劉守仁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要再勸,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陛下已經決定了,誰也改變不了。
楚寧走回禦案之後,重新坐下,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與冷靜:
「傳朕旨意——」
劉守仁連忙躬身傾聽。
「即刻召趙羽入宮,命他挑選三百名白馬騎兵精銳,隨朕出京,前往黑鬆林,調查糧草被燒一案。」
「另外,通知沿途官府,準備接應,此事,不得張揚,以免打草驚蛇。」
劉守仁心頭一凜,連忙躬身道:「臣遵旨!」
楚寧揮了揮手:「去吧,辦好你該辦的事,至於此案,朕自會處理。」
劉守仁深深一揖,轉身退出養心殿。
他的步伐,比來時更加沉重,更加踉蹌。
殿內,隻剩下楚寧一人。
他坐在禦案之後,望著窗外那陰沉沉的天空,目光深邃如淵,不知在想些什麼。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
「不管你是誰,敢在朕的地盤上燒朕的糧草,殺朕的人——朕,一定會找到你,親手殺了你。」
楚寧帶著趙羽和三百名白馬騎兵,日夜兼程,次日黃昏便趕到了黑鬆林。
夕陽西斜,餘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這片曾經幽靜、如今卻慘烈無比的樹林之上。
官道兩側,依舊殘留著戰鬥的痕跡——被燒成焦炭的糧車殘骸,東倒西歪地倒在路旁。
乾涸發黑的血跡,浸透了泥土,在夕陽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一些未來得及清理的破碎衣物、兵器殘片,散落在草叢之中,訴說著那場慘烈的屠殺。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與血腥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楚寧翻身下馬,麵色陰沉如水。
他站在官道中央,目光緩緩掃過這片修羅場,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趙羽緊隨其後,一揮手,一千名白馬騎兵迅速散開,將整個區域警戒起來。
「查。」楚寧簡短地命令道。
趙羽立刻帶著幾名經驗豐富的斥候,開始仔細勘察現場。
他們翻看那些遇難者的屍體,檢查那些殘留的兵器,測量那些箭矢的落點,試圖從中找到蛛絲馬跡。
天色漸漸暗下來,火把被點燃,將這片區域照得通亮。
半個時辰之後,趙羽快步走到楚寧麵前,臉上帶著一絲凝重。
他手中拿著一把從現場找到的斷刃,雙手呈上:
「陛下,末將發現了一些異常。」
楚寧接過那把斷刃,仔細端詳。
那是一截刀刃的殘片,約莫半尺來長,刃口依舊鋒利,在火光下閃爍著幽幽的寒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刀刃上的紋路——那不是尋常的鐵匠能打造出來的花紋。
而是一種極為特殊的、如同流水般的紋理,彷彿經過千錘百鍊,又彷彿摻雜了某種特殊的材質。
楚寧的眼睛,微微眯起。
趙羽繼續道:「陛下,末將查驗了那些遇難者的傷口,發現這些傷口很特別。」
「尋常刀劍砍出來的傷口,是平滑的切口,但這些傷口,邊緣卻帶著一種細微的鋸齒狀撕裂。」
「能夠造成這種傷口的兵器,絕非尋常鐵匠鋪能打造,必定是特製的精鋼利刃,而且似乎隻有特定的軍隊才配置過。」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末將記得,當年秦朝的禁軍,配備的就是這種特製的環首刀。」
「刀身用百鍊精鋼打造,刃口經過特殊處理,鋒利無比,砍在人身上,便會留下這種獨特的鋸齒狀傷口。」
「末將曾與秦軍交過手,親眼見過這種傷口。」
楚寧的目光,驟然變得淩厲起來。
秦朝。
這個已經被他親手滅掉的王朝,難道還有餘孽存活?
難道他們不甘心失敗,趁著楚國與大唐、蠍族、柔然連番大戰,元氣未復之際,跳出來製造混亂?
他低下頭,再次看向手中那截斷刃。
那特殊的紋理,在火光下愈發清晰,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楚寧的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寒光。
「秦朝餘孽。」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如同從地獄中傳來:
「看來,他們還不死心,趁著朕剛剛經歷大戰,元氣未復,便跳出來興風作浪,燒朕的糧草,殺朕的人。」
趙羽眉頭緊鎖:「陛下,這些秦朝餘孽,為何要燒糧草?」
「若是想破壞我朝北伐,劫走糧草不是更好?他們偏偏選擇了燒毀,這……」
楚寧冷笑一聲,打斷了他:「因為他們不缺糧食。」
趙羽一怔。
楚寧抬起手,指向那些被燒成焦炭的糧車殘骸:「你仔細看看,這些糧車,可有一輛被劫走的痕跡?」
「那些糧袋,可有一袋被搬走的跡象?」
「沒有。他們從頭到尾,就沒想過要劫糧。他們的目的,就是燒糧。」
「把朕的糧草燒掉,讓朕的大軍餓著肚子打仗,讓朕的北伐大計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