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英一怔。
楚寧站起身,緩步走到他麵前,目光如電:
「這意味著,他們現在就在朕的眼皮底下!他們手無寸鐵,他們孤立無援,他們隻能束手就擒!這是天賜良機!」
「若是放他們回去,讓他們回到自己的地盤,回到自己的老巢,那纔是真正的後患無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厲:「到那時,他們可以煽動兵變,可以勾結黨羽,可以據城而守,可以跟朝廷分庭抗禮!」
「到那時,要抓他們,要剿他們,要花多少時間?要死多少人?要費多少力氣?」
狄英的臉色,變得慘白。
楚寧冷冷地看著他:「狄英,你是一朝丞相,當知輕重緩急!」
「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難道要等他們回去,拉起兵馬,再跟朝廷打一仗嗎?」
狄英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楚寧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聲音恢復了平靜,卻更加威嚴:
「傳朕旨意——」
狄英連忙躬身傾聽。
「即刻起,由你右丞相狄英,全權負責捉拿兗州刺史鄧元壽、汴州司馬劉文靜,以及名單上所有涉案之人!」
「趙羽的白馬騎兵,全力配合!凡有拒捕者,格殺勿論!務必在天亮之前,將這些人全部拿下,一個都不許漏!」
狄英渾身一震,深深躬身:「臣遵旨!」
楚寧揮了揮手:「去吧,天亮之後,朕要看到結果。」
「臣告退!」
狄英深深一揖,轉身退出養心殿。
他的步伐,比來時更加急促,更加沉重。
他知道,一場席捲整個京都、震動天下的大風暴,即將在今夜掀起。
殿外,夜色更深,星月無光。
狄英站在殿前的台階上,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大步向宮外走去。
身後,養心殿的燈火依舊通明,而一場更大的清洗,正在拉開帷幕。
夜色如墨,京都城的大街小巷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然而,這一夜,註定不會平靜。
狄英從養心殿出來後,一刻也不敢耽擱,徑直趕往白馬騎兵的駐地。
趙羽早已接到楚寧的密令,整裝待發。
三百名白馬騎兵齊集校場,人人甲冑鮮明,戰馬雄健,刀槍閃爍寒光,隻待一聲令下。
「趙將軍,」
狄英快步走到趙羽麵前,將那份名單遞給他:「陛下有旨,即刻捉拿兗州刺史鄧元壽、汴州司馬劉文靜,以及名單上所有涉案之人,一個都不許漏!」
趙羽接過名單,借著火把的光芒快速掃了一眼。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寒光,隨即抱拳道:「狄相放心,末將定不辱命!」
他轉身,麵向那三百名肅立的騎兵,沉聲喝道:
「白馬騎兵聽令!分作十隊,每隊三十人,按名單捉拿人犯!」
「凡有拒捕者,格殺勿論!天亮之前,必須將所有人犯押入刑部大牢!」
「遵命!」
三百名騎兵齊聲應諾,聲震雲霄。
隨即,他們迅速分成十隊,每隊由一名校尉率領,領了各自的目標名單,如同十支離弦之箭,沖入夜色之中。
狄英與趙羽親自率領最強的一隊,直奔兗州刺史鄧元壽的下榻之處。
鄧元壽作為兗州刺史,封疆大吏,此番進京弔唁韓興,被安排住在城中一處頗為氣派的官驛之中。
這座官驛占地廣闊,院落深深,鄧元壽帶著數十名隨從護衛,占據了其中最好的一處院落。
當狄英與趙羽帶著三十名白馬騎兵趕到時,官驛的大門緊閉,裡麵一片寂靜。
趙羽揮了揮手,幾名騎兵立刻上前,掄起巨木,「轟」的一聲,將大門撞開!
「什麼人?敢闖官驛!」
裡麵傳來驚呼聲,幾名護衛提著刀槍沖了出來。
趙羽冷冷地看著他們,從懷中取出聖旨,高高舉起:
「聖旨在此!奉旨捉拿欽犯鄧元壽!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那些護衛看到聖旨,臉色驟變,麵麵相覷,手中的刀槍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
他們都是鄧元壽從兗州帶來的親兵,雖然忠心,但也不敢公然對抗聖旨。
趙羽一揮手,三十名騎兵如潮水般湧入,迅速控製了各個院落和通道。
鄧元壽的臥房內,燭火突然亮起。
緊接著,房門被猛地推開,一個身著中衣、披頭散髮的中年男子沖了出來。
正是兗州刺史鄧元壽。
他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驚恐與不可置信,望著院中那些甲冑鮮明、殺氣騰騰的白馬騎兵,望著為首的狄英和趙羽,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狄相!趙將軍!你們……你們這是做什麼?」
「本官是兗州刺史,朝廷命官,你們……你們憑什麼拿我?」
狄英冷冷地看著他,揮了揮手。
趙羽上前一步,展開聖旨,朗聲宣讀:
「陛下詔令:查兗州刺史鄧元壽,勾結逆賊楚軒,收受他人賄賂,暗助謀反,罪大惡極!
著即革職拿問,押入刑部大牢候審!欽此!」
鄧元壽聽完,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想要辯解,想要喊冤,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羽一揮手,兩名騎兵上前,將他像拎小雞一樣拎起來,用粗大的麻繩捆了個結結實實。
幾乎在同一時刻,其他幾路人馬也紛紛得手。
汴州司馬劉文靜,下榻在城中另一處官驛之中。
他的警覺性比鄧元壽高得多,當白馬騎兵破門而入時,他甚至試圖從後窗逃跑。
但白馬騎兵早已將整個院落圍得水泄不通,他剛翻出窗戶,就被守候在外的騎兵當場按住,捆了個結實。
其他十幾名涉案官員,也無一漏網。
有的在睡夢中被從床上拖起來,有的試圖反抗卻被當場製服,有的則嚇得癱軟在地,連話都說不出來。
整個抓捕過程,乾脆利落,沒有遇到任何有效的抵抗。
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時,十隊人馬已經全部返回刑部大牢門前。
兗州刺史鄧元壽、汴州司馬劉文靜,以及名單上的另外十三名官員,一共十五人,全部被押解至此。
他們一個個披頭散髮,衣衫不整,有的還在瑟瑟發抖,有的則麵如死灰,眼中滿是絕望。
刑部大牢的大門緩緩開啟,如同一張巨大的獸口,等待著吞噬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封疆大吏。
他們被一個個押入牢房,關進了那陰冷潮濕的囚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