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站起身來,玄色龍袍在燭光下獵獵作響,威壓如山:
「狄英,淩浩然,朕把話放在這裡——此案查辦,隻問罪行,不問身份!」
「哪怕查到的是朕的骨肉至親,哪怕查到的是三朝元老,你們也給朕抓!給朕審!」
「出了任何事,朕替你們擔著!誰敢事後報復,朕滅他九族!」
他的聲音,在金鑾殿中久久迴蕩,震得每一個人心頭髮顫,肝膽俱裂。
狄英胖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抬起頭,望著楚寧那威嚴如山的身影,眼中滿是敬畏與震撼。
隨即,他深深躬身,重重地抱拳,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臣遵旨!陛下英明神武,臣等定當竭盡全力,徹查此案,絕不放過任何一個逆賊!」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順暢 】
淩浩然也連忙躬身:「臣遵旨!定當秉公執法,嚴懲不貸!」
楚寧微微頷首,重新落座。
他的目光,掃過群臣,最後落在趙羽身上:
「趙羽。」
「末將在!」趙羽應聲出列。
「朕命你率領白馬騎兵,全力配合狄丞相與淩尚書。」
「凡需要抓人之處,你親自帶兵前去。誰敢拒捕,格殺勿論!」
趙羽抱拳,聲如洪鐘:「末將領命!定當不辱使命!」
至此,調查大權,徹底落定。
狄英、淩浩然、趙羽,一文一武一刑,三人聯手,足以撼動整個朝堂。
而那些心懷鬼胎、與楚允有涉之人,此刻隻怕已是心驚膽戰,坐立不安。
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席捲整個京都。
金鑾殿上的旨意,如同一道驚雷,瞬間傳遍了整個京都城。
次日清晨,天色未明,寒風凜冽,京都城的大街小巷還沉浸在黎明前的寂靜之中。
然而,兩支龐大的隊伍,卻已悄然集結,整裝待發。
右丞相狄英,刑部尚書淩浩然,白馬騎統領趙羽,三人立於隊伍最前方。
狄英那張圓潤的胖臉上,此刻滿是凝重與肅然,再無半分平日的圓滑世故。
淩浩然則麵沉如水,目光冷峻,手中握著一卷厚厚的卷宗,那是連夜整理出的軒親王與允親王兩府的相關人員名單。
趙羽一身銀甲,腰懸長刀,身後是三百名精銳的白馬騎兵,人人甲冑鮮明,戰馬雄健,刀槍閃爍寒光。
「出發。」狄英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隊伍分為兩隊,一隊由狄英、淩浩然率領,前往軒親王府;另一隊由趙羽率領,前往允親王府。
兩路人馬,同時開拔,馬蹄聲踏破了清晨的寂靜,驚起了無數棲息的寒鴉。
半個時辰之後,軒親王府。
這座曾經煊赫一時的親王府邸,此刻大門緊閉,門前冷落。
自軒親王楚軒在江淮伏誅之後,王府便已被禦林軍暗中監視,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府內的下人們,早已惶惶不可終日,不知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麼。
狄英與淩浩然率領的隊伍,在王府門前停下。
狄英看了一眼那緊閉的朱漆大門,揮了揮手:「開門。」
幾名如狼似虎的禦林軍士立刻上前,掄起巨木,「轟」的一聲,將大門撞開。
府內,頓時一片驚叫與混亂。
「抄家!奉旨抄家!所有人等,一律拿下!」
淩浩然高舉手中的聖旨與卷宗,聲音冷厲如刀:「男丁站左邊,女眷站右邊,所有財物,一律登記造冊,不得有誤!」
白馬騎兵與刑部的差役們,如潮水般湧入王府,迅速控製了各個院落與通道。
那些尚在睡夢中的下人僕役,被從床上拖起來,衣衫不整地被押到院中,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
那些試圖反抗或逃跑的,被當場按倒在地,捆綁起來。
狄英與淩浩然穿過重重院落,來到王府正堂。
正堂之中,軒親王妃——楚軒的正妻,正端坐在主位之上。
她年約三旬,容貌端莊,一身素服,臉上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平靜。
她的身旁,站著兩名侍女,同樣麵色慘白,渾身發抖。
見狄英等人進來,軒親王妃緩緩站起身,冷冷地看著他們:
「你們終於來了。」
狄英微微一怔,隨即拱手道:「王妃娘娘,臣等奉旨查辦軒親王謀反一案,王府上下,皆需配合調查。」
「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軒親王妃冷笑一聲:「謀反?楚軒已經死了,你們還想怎樣?」
「抄家?抓人?連我這個婦道人家也不放過?」
淩浩然上前一步,沉聲道:「王妃娘娘,謀反大罪,按律當誅九族。」
「陛下仁慈,隻追究王府上下,不涉宗廟,已是格外開恩,請王妃娘娘配合,莫要讓我等為難。」
軒親王妃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點了點頭:「好。我跟你們走。」
她走到狄英麵前,伸出雙手。狄英嘆了口氣,揮了揮手,一名刑部女差役上前,將一副輕巧的木枷戴在了軒親王妃的手上。
隨後,她被押出了正堂,與其他女眷一起,被押上了囚車。
與此同時,王府的各個角落,都在進行著同樣的抓捕。
軒親王楚軒的側妃、侍妾、兒女、以及所有下人僕役,不分男女老幼,一律被押到院中,登記造冊,然後押上囚車。
那些試圖藏匿財物的,被當場搜出,嚴加懲處。
那些哭喊求饒的,被毫不客氣地推搡著,塞進囚車。
整整兩個時辰,抄家才基本完成。
軒親王府的府門,被貼上了封條。
數十輛囚車,滿載著軒親王府上下一百三十七口人,在白馬騎兵的押解下,緩緩駛向刑部大牢。
幾乎在同一時刻,允親王府。
趙羽率領的另一隊人馬,也完成了同樣的任務。
允親王楚允,此刻還被關押在刑部大牢之中,等待最終的審判。
但他的王府,同樣難逃抄家的命運。
趙羽站在允親王府的大門前,望著這座比軒親王府更加富麗堂皇的府邸,冷冷地揮了揮手:
「動手。」
同樣的場景,再次上演。
大門被撞開,白馬騎兵與刑部差役湧入,男丁左,女眷右,財物登記造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