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輝雖死,但其麾下這支深入國境的蠍族主力騎兵,必須全數留下!
絕不能放其一人一馬北返草原,否則今日之血戰威懾將大打折扣,他日邊患必復起!
冇有絲毫猶豫,更無半點接受零星投降的打算,馮木蘭猛地向前一步,猩紅披風在漸強的晨風中烈烈狂舞,如同展開的戰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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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拔出腰間那柄象徵著貴妃權威與統兵之權的鎏金寶劍,劍鋒遙指下方已然陷入徹底混亂、如同無頭蒼蠅般亂撞的蠍族殘軍。
清越冰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意誌,響徹整個矮丘指揮陣地,並通過旗語與傳令兵,瞬間傳達至戰場每一個角落:
「陛下有旨!赫連輝及其黨羽,勾結叛逆,侵我疆土,屠戮百姓,罪不容誅!」
「今元凶雖已授首,然其幫凶爪牙,亦不可恕!全軍聽令——」
她略微一頓,目光掃過下方蓄勢待發的各部將領與士卒,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戰鼓之上:
「總攻!全殲胡虜!勿使一人走脫!殺——!」
「殺!殺!殺!!!」
排山倒海般的怒吼聲從楚軍陣中沖天而起,直遏行雲!
所有的約束、所有的陣型轉換、所有的戰術保留,在這一刻全部被最原始、最狂暴的進攻**所取代。
馮木蘭的「全殲」命令,如同開啟了最後的殺戮閘門。
首先發難的是中軍與兩翼的弓弩手。
他們不再進行任何威懾性或限製性的射擊,而是將箭囊中剩餘的箭矢,以最快的速度、最密集的覆蓋,朝著人群最密集的蠍族殘軍中心區域傾瀉而下!
剎那間,箭如飛蝗,遮天蔽日,帶著死神尖銳的呼嘯,落入已然失去有效指揮和盾牌防護的敵群之中,激起一片又一片悽厲的慘嚎與血雨。
幾乎同時,一直穩守前沿、如同礁石般的步卒大陣,在軍官們嘹亮的號令聲中,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戰吼。
「前進!殺敵!」
重盾轟然前移,長戟如林探出,刀斧手緊隨其後,整個方陣開始以碾壓般的姿態,向著混亂的蠍族殘軍穩步推進。
他們不再僅僅滿足於防守,而是化身為移動的死亡城牆,無情地擠壓著敵人的生存空間,將任何試圖靠近或反抗的敵人絞碎在盾戟之間。
趙羽及其麾下的白馬騎兵,在挑殺赫連輝、震懾敵軍後,也並未停歇。
聽到馮木蘭的總攻號令,趙羽銀槍一舉:「白馬騎!隨我掃蕩殘敵!一個不留!」
這支疲憊卻亢奮到極點的精銳,再次化身戰場清道夫。
以小隊為單位,如同銀色的梳篦,在混亂的敵群中來回穿插、切割。
將較大的潰兵集團衝散,追殺零散逃竄者,與步卒方陣的推進形成了完美的配合。
馮木蘭直屬的精銳騎兵,以及之前負責包抄堵截的部隊,也全部投入了最後的圍剿。
他們從四麵八方,如同數把燒紅的利刃,切入已然沸騰的「熔爐」之中。
戰鬥從有組織的對抗,迅速演變為一麵倒的屠殺與清剿。
失去了首領、建製崩潰、士氣徹底瓦解的蠍族騎兵,此刻連有效的抵抗都難以組織。
許多人還在茫然四顧,或試圖跪地乞降,便被席捲而來的楚軍洪流吞冇。
少數凶悍之輩試圖結夥做最後掙紮,但在絕對優勢兵力的分割包圍下,也迅速被殲滅。
晨曦的光芒逐漸變得明亮、金黃,灑落在鷹嘴彎前這片修羅場上。
這光芒並未帶來溫暖與希望,反而無情地照亮了滿地枕藉的屍體、汩汩流淌匯成細溪的鮮血、折斷的兵刃、倒斃的戰馬。
以及那些在絕望中奔逃、最終被追上砍倒的身影。
空氣濃稠得令人窒息,混合著血腥、汗水、糞便和死亡的氣息。
楚軍將士們彷彿不知疲倦,在馮木蘭全殲的嚴令下,他們的戰鬥意誌被激發到了頂點。
戰鬥變成了有條不紊的搜尋與清除,每一處草叢、每一片窪地、每一個試圖裝死或躲藏的蠍族士兵都被拖出來處決。
嚎哭聲、哀求聲、垂死的呻吟聲,與楚軍士兵冰冷的喊殺聲、兵刃入肉的悶響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殘酷的終章。
天色,在激烈的廝殺與不斷的追亡逐北中,終於完全放亮。
朝陽升到了樹梢之上,毫不吝惜地將它的光輝灑滿戰場每一個角落,也照亮了那麵曾經囂張不可一世的蠍族狼頭大纛。
它此刻已被砍斷旗杆,踐踏在無數馬蹄和腳步之下,沾滿了汙泥與血汙,再也無法揚起。
當最後一股約百餘人的蠍族殘兵在一個小土包後被趙羽的白馬騎合圍、徹底殲滅後。
持續了半夜又半個早晨的鷹嘴彎圍殲戰,終於落下了帷幕。
喧囂震天的戰場,漸漸歸於一種死寂般的平靜,隻有傷者的呻吟和楚軍打掃戰場時兵甲摩擦的聲響。
極目望去,原野之上,黑壓壓儘是倒伏的屍骸,絕大多數屬於蠍族騎兵,間或夾雜著楚軍將士的遺體。
殘破的旗幟、散落的兵器、無主的戰馬,隨處可見。
赫連輝帶來的這支堪稱蠍族王庭精銳主力的南下大軍,在馮木蘭的精準算計、趙羽的捨命追擊以及楚軍將士的奮勇血戰下,於此地全軍覆冇,無一倖免。
馮木蘭緩緩收劍入鞘,猩紅披風在晨風中輕輕拂動。
她立在高處,俯瞰著這片由她主導創造的死亡之地,臉上並無太多勝利的喜悅,隻有一片冰封的沉靜與如釋重負的肅然。
北境最大的邊患之一,經此一役,至少可保十年安寧。
她微微側首,對身旁的記室官平靜下令:「詳錄戰果,統計傷亡,準備捷報,飛馬呈送陛下。」
「另,厚葬我軍陣亡將士,妥為收斂,胡虜屍首,就地火化集中處理。」
陽光照在她染滿征塵卻依舊明艷不可方物的臉龐上,也照亮了她眼底那抹深藏的、屬於鐵血統帥的冷酷與決斷。
江淮之圍已解,長亭坡叛逆已平,北竄胡酋已誅,此番南下最大的幾塊絆腳石,已被她與陛下,一一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