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赫連無咎心神俱顫,敗相已露之際,戰場側翼再次傳來兩聲暴喝!
「賊酋休走!公孫咎在此!」
「袁輝來也!納命來!」
隻見兩員楚軍大將,如同猛虎下山,率領著生力軍從左右兩側悍然殺到!
正是奉命前來支援的公孫咎與袁輝!
他們如同兩把鐵鉗,瞬間封死了赫連無咎最後的退路。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全,.超靠譜 】
公孫咎使一桿鑌鐵長槍,槍出如龍,直刺赫連無咎後心!
袁輝則揮舞一對渾鐵鞭,挾著風雷之勢,砸向赫連無咎的腰肋!
前有馮木蘭雙劍鎖魂,左右有公孫咎、袁輝兩大猛將夾擊,赫連無咎已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啊——!我跟你們拚了!」
赫連無咎發出絕望的咆哮,困獸猶鬥,揮舞彎刀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然而,在三大高手的合圍之下,他的抵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馮木蘭重劍格開他拚死揮出的彎刀,輕劍如電,瞬間在他手腕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傷口,彎刀幾乎脫手!
與此同時,公孫咎的長槍已如毒蛇般鑽入,噗嗤一聲,刺穿了他腋下的甲葉縫隙,鮮血飆射!
袁輝的渾鐵鞭也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背心!
「噗——!」
赫連無咎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劇震,眼中的瘋狂與光彩迅速黯淡下去。
馮木蘭目光冷冽,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玄鐵重劍帶著千鈞之力,猛然橫掃!
「哢嚓!」
劍鋒掠過,血光沖天而起!
赫連無咎那顆充滿野心與不甘的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飛離了脖頸,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落在泥濘的血泊之中。
無頭的屍身晃了晃,隨即從馬背上栽落。
金蠍部首,梟雄赫連無咎,就此授首!
馮木蘭勒住戰馬,白紗之上沾染了幾點殷紅的血珠,更添幾分肅殺。
她看著地上那具屍首,眼神淡漠,彷彿隻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她收起雙劍,聲音清晰地傳遍戰場:
「赫連無咎已伏誅!降者不殺!」
夜色如墨,火光跳躍,映照著金蠍部營寨這片已然化作血肉磨盤的焦土。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氣,混合著硝煙與屍體燒焦的惡臭,幾乎令人窒息。
當赫連無咎那顆雙目圓睜、凝固著驚愕與不甘的頭顱滾落泥濘,他麾下殘存的蠍族士兵們確實出現了一剎那的騷動。
然而,那騷動並非源於恐懼或投降的意圖,而是一種更深沉、更絕望的瘋狂被點燃了。
他們沒有像尋常軍隊那樣因主將陣亡而士氣崩潰。
反而如同被徹底激怒的蜂群,發出了更加悽厲怪異的嘶吼,赤紅的雙眼裡燃燒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這些來自荒漠深處的戰士,骨子裡烙印著部落的古老傳統與近乎野蠻的忠誠。
首領戰死,在他們看來並非戰鬥的結束,而是復仇的開始,是必須以敵人鮮血乃至自身生命來獻祭的榮耀之路。
馮木蘭白紗之上的血跡未乾,清冷的眼眸掃過這些依舊揮舞著彎刀、狀若瘋魔撲上來的蠍族士兵,裡麵沒有半分意外,隻有一片冰封的殺意。
她早已從情報中深知此族之悍勇與頑固。
「冥頑不靈!」
她冷哼一聲,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戰場的喧囂,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傳令!全軍壓上,一個不留,盡數殲滅!」
「得令!」
命令如山,瞬間傳達至每一個作戰單位。
原本還帶著一絲招降意味的楚軍陣型陡然一變,變得更加冷酷、更加高效。
盾牌如牆推進,長矛如林穿刺,弓弩手占據製高點,冷靜地將一支支奪命的箭矢傾瀉到負隅頑抗的蠍族人群中。
戰鬥進入了最殘酷、最血腥的清掃階段。
楚軍將士們也打出了真火,麵對這些死不投降的敵人,唯有以更徹底的殺戮來終結一切。
慘叫聲、兵刃碰撞聲、垂死者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將這片土地變成了真正的修羅場。
與此同時,在營寨的另一側,突圍的張巡也陷入了絕境。
他率領著混合了唐軍殘部與蠍族士兵的五千人馬,如同困獸,左衝右突,試圖在鐵壁合圍中撕開一道口子。
然而,他麵對的是馮木蘭麾下早已嚴陣以待的郭鋒與牛田兩員悍將。
郭鋒使一柄開山大斧,勢大力沉,每一斧劈出都帶有風雷之聲,專破盾陣重甲。
牛田則揮舞兩柄渾鐵鐧,招式剛猛淩厲,善於近身搏殺,摧筋斷骨。
這兩人一左一右,如同兩道不可逾越的閘門,死死封住了張巡的去路。
張巡一身唐將明光鎧已是破損不堪,沾滿血汙,他手中的橫刀依舊揮舞得迅疾狠辣,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悲憤。
他親眼看著身邊最後的唐軍子弟一個個倒下,那分給他的四千蠍族士兵也在楚軍有條不紊的絞殺下迅速減員。
「唐將受死!」
郭鋒暴喝一聲,大斧帶著千鈞之力攔腰斬來!
張巡急忙側身閃避,橫刀順勢格擋,卻被那巨大的力量震得手臂發麻,虎口迸裂。
幾乎在同一時間,牛田如同鬼魅般從側翼切入,雙鐧一上一下,分襲張巡頭顱與肋部!
張巡舊力已盡,新力未生,隻能竭力回刀抵擋上路的鐵鐧,同時擰身試圖避開下路的殺招。
「砰!」
一聲悶響,牛田的下路鐵鐧終究還是擦中了他的腰肋。
張巡隻覺得一陣鑽心的劇痛傳來,肋骨至少斷了兩根,喉頭一甜,一口逆血湧上,又被他強行嚥下,但身形已然踉蹌。
郭鋒豈會放過如此良機?
大斧再次揚起,如同力劈華山,朝著張巡因受傷而露出的破綻猛劈而下!
這一斧,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氣,快如閃電,避無可避!
張巡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隨即又被一種解脫般的釋然取代。
他勉力舉起橫刀,做最後的格擋。
「鐺——哢嚓!」
橫刀應聲而斷!
沉重的斧刃毫無阻礙地劈入了他的肩胛,深可見骨,幾乎將他斜劈成兩半!
張巡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隻有汩汩的鮮血湧出。
這位曾立誌報效大唐的將軍,最終帶著無盡的遺憾,重重地倒在了這片異國的土地上,與他的眾多部下一樣,再也沒能回到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