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起草一份告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李弼一字一頓地說道:「以總督漢地政務的名義,發往常安城及周邊所有郡縣,曉諭所有官民!」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充滿誘惑與血腥意味的內容:
「告示中要明確:自即日起,無論官吏、士紳、平民,凡有發現前朝偽漢皇室餘孽行蹤、藏匿之處,或知其陰謀者,皆可向當地官府秘密舉告!」
「一經查實,舉告者,賞銀百兩!若因此抓獲重要逆犯,賞銀千兩,並可授以官職!」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森寒:「同時,告示中也要嚴正警告!凡有知情不報,或窩藏、資助逆賊者,一經發現,以同謀論處,立斬不赦,家產充公!」
這便是懸賞與連坐並行,旨在發動民間力量,編織一張無所不在的羅網,讓那些隱藏的餘孽無所遁形!
趙明眼中精光一閃,立刻領會了這告示的狠辣與效用,當即應道:
「下官明白!此計甚妙!」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加之嚴刑峻法威懾,必能讓那些餘孽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下官這就去擬文,今日之內,便讓告示貼遍全城!」
王羽和張韜也紛紛贊同此策。
「正是要讓他們成為過街老鼠!」
李弼重重一拳捶在案幾上,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絕不能給這些大漢皇室餘孽任何活路!否則,死的就是我們,就是我們的一家老小!」
這話說到了幾人的痛處,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心。
為了生存,必須比敵人更狠!
「諸位,行動起來吧!」
李弼站起身,做了最後的總結:「穩定秩序,肅清餘孽,推行新政!」
「這三件事,便是我們眼下安身立命的根本!」
「唯有將此三事辦好,我等方能在這新朝之中,真正站穩腳跟,不負陛下期望,也為自家搏一個前程!」
「是!」
王羽、張韜、趙明三人齊聲應諾,隨即不再耽擱,各自匆匆離去,分頭執行議定的事項。
一場針對前朝殘餘勢力的、更加細緻和殘酷的清剿行動,隨著這張懸賞告示的擬就,即將在這片剛剛經歷血火洗禮的土地上全麵展開。
李弼等人,為了自身的生存與利益,已然決心用最徹底的手段,將舊時代的一切痕跡,連同那些不肯安息的幽靈,一同埋葬。
次日清晨,常安城內依舊瀰漫著一絲緊張與肅殺後的餘韻,但街道上已然恢復了基本的秩序。
士兵和衙役們在街頭巡邏,一些膽大的商鋪也試探性地卸下了門板,開始營業。
張貼在各大路口的新告示前,圍攏著不少竊竊私語的百姓。
那「賞銀百兩至千兩」的字眼,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許多人心中激起了漣漪。
位於城西的臨時軍營內,卻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冉冥麾下的五千騎兵早已起身,正在默默地整理行裝,檢查馬匹鞍轡,擦拭兵刃甲冑,為接下來的長途奔襲做著準備。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臨戰前的壓抑與躁動。
中軍大帳內,冉冥剛剛用過早膳。
一大盆肉羹和幾張厚實的烙餅。
他正拿著布巾擦拭著那柄門板似的巨刀,刀身上昨夜沾染的血汙已被精心拭去,重新閃爍著幽冷的寒光。
就在這時,帳外親兵稟報:「將軍,錦衣衛鄧浩沈百戶求見。」
「讓他進來。」冉冥頭也不抬地說道。
帳簾掀開,一身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百戶鄧浩快步走入。
他麵容精幹,眼神銳利,對著冉冥抱拳行禮,姿態恭敬卻並不卑微:
「卑職鄧浩,參見冉將軍。」
「嗯,有什麼事,說吧。」冉冥依舊擦拭著他的愛刀,語氣隨意。
鄧浩直起身,聲音清晰而平穩地稟報導:
「回將軍,據卑職屬下監察,李弼李大人於昨日午後,緊急召集王羽、張韜、趙明等官員議事。會後,便迅速採取了多項舉措。」
他條理分明地匯報導:「其一,由王羽出麵,全力安撫城內民眾,恢復市集,督促各衙門運轉,試圖儘快消除戰亂影響。」
「其二,張韜加強了城防與城內巡邏,對新兵的操練亦未鬆懈。」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鄧浩頓了頓,加重了語氣:「由趙明起草,以李弼總督漢地政務的名義,向常安及周邊郡縣發出了一道措辭嚴厲的告示。」
「宣佈懸重賞鼓勵官民密告前朝餘孽行蹤,窩藏不報者則以同謀論處,立斬不赦,此告示已於今晨張貼於城內各處。」
他將李弼等人的行動,概括得清清楚楚。
冉冥擦拭刀身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他那張粗獷的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滿意神色,猛地發出一陣洪亮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個李弼!動作倒是夠快,也夠狠!」
他將巨刀「哐當」一聲杵在地上,站起身來,豹眼中閃爍著精光:
「又是安撫民心,又是加強戒備,還搞出這麼個懸賞緝拿的狠招。」
「這是要把那些躲起來的老鼠往死裡逼,徹底絕了他們的根啊!」
他摸著光頭,來回踱了兩步,語氣中帶著對楚寧的佩服:
「看來陛下所料果然不差!這李弼,確實是個識時務、知進退,而且懂得如何表忠心的聰明人!」
「知道什麼時候該幹什麼事。用好了,確實是一把能替陛下打理好這漢地的快刀!」
鄧浩垂首靜立,等待著冉冥的進一步指示。
冉冥停下腳步,目光變得堅定起來,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他原本奉命潛伏、觀望,就是為了確保李弼等人沒有異心,漢地不會在他離開後立刻生亂。
如今,李弼不僅迅速平定了叛亂,更是雷厲風行地開始肅清餘孽、穩定秩序。
這一連串積極主動的表現,無疑是在用實際行動證明他的「忠誠」與能力。
既然如此,他冉冥就沒有必要再繼續留在這相對安穩的後方了。
目的已經達成,他該進行下一階段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