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杯砸在堅硬的金磚地麵上,發出一聲清脆刺耳的碎裂聲,酒液四濺,碎片橫飛!
這如同一個訊號!
早已埋伏在水榭外的冉冥,聞聲而動!
「蹬蹬蹬!」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如同雷鳴般驟然響起!
水榭四周的帷幕被粗暴地扯開,數十名如狼似虎、全身披甲、手持明晃晃鋼刀的楚軍銳士,在冉冥那光頭悍將的帶領下,如同潮水般湧了進來! 書庫全,.任你選
瞬間便將幾十位世家家主團團圍住!
刀鋒出鞘,寒光凜冽,映照著一張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麵孔!
冰冷的殺氣如同實質,將整個水榭凍結!
方纔還在試圖討價還價的家主們,此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所有的聲音都卡在了喉嚨裡,隻剩下無邊的恐懼和絕望,在他們眼中瘋狂蔓延!
他們終於明白,這位年輕的楚國皇帝,從來就沒有給他們留下任何轉圜的餘地。
玉杯碎裂的脆響,如同喪鐘,敲響在所有世家家主的心頭。
那四濺的酒液和碎片,彷彿是他們此刻支離破碎的幻想與僥倖。
腳步聲如雷,刀光如雪!
以冉冥那鐵塔般的身影為首,數十名如狼似虎的楚軍銳士瞬間湧入水榭,冰冷的甲冑摩擦聲和沉重的步伐聲淹沒了所有的思維空間。
鋒利的刀鋒在窗外透入的光線下閃爍著死亡的寒芒,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將幾十位身著華服、此刻卻麵無人色的家主們困在中央。
濃烈得令人作嘔的殺氣,如同實質的冰水,淹沒了整個空間,讓溫度驟降。
楚寧緩緩坐回主位,他甚至優雅地拂了拂袍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彷彿剛才那雷霆一怒從未發生過。
他伸手,自有內侍戰戰兢兢地重新奉上一杯美酒。
他端起酒杯,目光平靜地投向那被刀鋒環繞的屠宰場,眼神淡漠得如同在欣賞一出與己無關的戲劇。
「這些人……」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金鐵交鳴般的冰冷質感,清晰地穿透了緊張的空氣。
「倚仗家族勢力,盤踞地方,視皇權如無物。」
「今日更敢在朕麵前巧言令色,妄圖以所謂穩定、民心裹挾於朕,討價還價,其心可誅!」
最後三個字,他吐得極慢,極重,如同最終判決,帶著不容置疑的死亡氣息。
「冉冥。」
「末將在!」
冉冥猛地抱拳,他那光亮的頭顱在殺氣中顯得格外猙獰,豹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彷彿即將品嘗盛宴。
「將這些人……」
楚寧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吩咐處理一堆垃圾:「全部,殺了,一個不留。」
「陛下放心!」
冉冥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形成一個極其猙獰可怖的笑容。
「俺這口刀,早就渴了!保證不放跑任何一個!」
話音未落,他猛地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咆哮。
龐大的身軀卻展現出與其體型不符的迅猛,手中那柄厚重的大刀劃破空氣,帶著悽厲的風聲,率先朝著離他最近、已然嚇傻的滎陽趙氏趙括劈去!
「楚寧暴君!你不得好……」
趙括的怒罵聲才剛剛出口,便被一道雪亮的刀光強行中斷!
「噗嗤——!」
血光迸濺!
趙括那充滿不甘和憤怒的頭顱沖天而起,無頭的屍身兀自站立了片刻,才噴湧著鮮血重重倒地。
這血腥的一幕,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殺!」
周圍的楚軍士兵齊聲暴喝,如同餓狼撲入羊群,揮舞著鋼刀,毫不留情地砍向那些手無寸鐵、身著錦袍的家主們。
水榭之內,瞬間化作了修羅屠場!
「陛下饒命!饒命啊!」
「草民答應!草民什麼都答應!田地全交!利潤全給!隻求陛下饒我一命啊!」
太原王氏的王璟癱軟在地,涕淚橫流,不顧一切地磕頭求饒,額頭瞬間一片血肉模糊。
然而,回應他的,是冰冷刺入胸膛的刀尖,他雙眼圓睜,帶著無盡的悔恨與恐懼,氣絕身亡。
「暴君!無恥之徒!你背信棄義,不得善終!我清河崔氏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崔琰目眥欲裂,他知道求生無望,發出了最惡毒的詛咒,試圖維持世家領袖最後的尊嚴。
但他話音未落,冉冥那如同門板般寬闊的刀身已經橫掃而來,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他的身軀攔腰斬斷!
內臟和鮮血噴灑而出,染紅了水榭精美的雕欄。
「啊!別殺我!我是隴西李……」
「陛下!我們知錯了!求您網開一麵!」
「楚賊!你如此殘暴,天下人必共討之!」
「我的產業都給你!隻求放過我的家小啊!」
求饒聲、哭喊聲、咒罵聲、利刃砍入骨肉的悶響聲、垂死者的哀鳴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譜寫成一首無比悽厲恐怖的死亡交響曲。
華麗的禮服被撕裂,珍貴的配飾滾落在地,與噴濺的鮮血和倒伏的屍體混雜在一起,形成一幅極端反差、慘不忍睹的景象。
鮮血如同小溪般在水榭光潔的地麵上蔓延,粘稠的猩紅迅速覆蓋了原本的顏色。
濃重到極致的血腥氣幾乎讓人窒息。
而禦座之上,楚寧依舊平靜地坐著,慢條斯理地品著杯中琥珀色的美酒。
他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場中的屠殺。
看著那些昔日裡跺跺腳都能讓漢地震三分的世家領袖,如今像豬狗一樣被宰殺,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興奮,沒有厭惡,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彷彿眼前這血腥的屠戮,不過是一場助興的表演。
他偶爾還會微微頷首,似乎對冉冥等人乾淨利落的手法表示讚許。
時間,在這殘酷的殺戮中一點點流逝。
整整三刻鐘!
水榭內的慘叫聲、咒罵聲、求饒聲從最初的鼎沸,逐漸變得稀疏,最終徹底歸於死寂。
當最後一名家主的頭顱被一名士兵砍下,屍體無力地倒在血泊中後,水榭內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賓客。
幾十位代表著漢地最頂尖門閥勢力的家主,他們的野心、算計、榮耀、傳承……盡數在此刻,被徹底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