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
楚寧的聲音清晰而有力:「東、南、西、北四門,除東門外,其餘三門繼續保持猛攻!」
「不惜代價,給朕狠狠地打!絕不能讓其他城門的守軍有機會回援東門!」
「遵命!」傳令兵飛奔而去。
隨即,楚寧猛地一拉韁繩,拔出腰間佩劍,指向那洞開的、象徵著勝利的東門,聲音如同出鞘的利劍,響徹全軍:
「眾將士!隨朕入城!目標——大漢皇宮!生擒獨孤伽、劉襄者,封萬戶侯!賞萬金!」
「萬歲!萬歲!!」 找書就去,.超全
身後的數萬楚軍主力,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士氣高昂到了頂點!
在楚寧的親自率領下,這支龐大的生力軍,如同第二波更加洶湧的浪潮,緊隨著冉冥的先鋒部隊,浩浩蕩蕩地湧入了常安城!
楚寧的戰略意圖非常明確:利用東門開啟的突破口,以精銳先鋒迅速搶占並鞏固城門區域。
然後親率主力大軍入城,利用兵力優勢和野戰能力,在常安城內的街巷中,徹底擊潰漢軍的有生力量,直搗黃龍,拿下皇宮!
而其他三門的持續猛攻,就是為了牽製住大量的漢軍守城部隊,使其無法及時回援,為城內的決戰創造有利條件。
常安城,這座屹立了四百年的帝都,它的城牆第一次被從內部攻破。
戰爭的模式,瞬間從殘酷的攻城戰,轉向了更加混亂、也更加血腥的巷戰。
而這場決定天下歸屬的最後決戰,就在這城門洞開的一剎那,正式拉開了血腥的帷幕!
東門洞開,如同為洶湧的洪水開啟了閘門。
冉冥一馬當先,率領著五千楚軍精銳,如同燒紅的烙鐵切入凝固的油脂,勢不可擋地沖入了常安城內!
初入城內的戰鬥異常順利。
甕城內的殘餘守軍和那些試圖從城頭下來堵截的漢軍,在楚軍這股蓄勢已久的狂潮麵前,顯得不堪一擊。
冉冥那柄巨斧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血雨腥風,他所過之處,漢軍人仰馬翻,死傷枕籍。
楚軍士兵們跟隨著他們的猛將,沿著通往城內的主幹道——青龍街,瘋狂地向縱深推進,試圖迅速擴大突破口,為後續主力掃清障礙。
喊殺聲、兵刃碰撞聲、垂死哀嚎聲在狹窄的街道和坊市間激烈迴蕩。
漢軍顯然對城內的巷戰準備不足,或者說,他們根本沒料到城門會如此快地從內部被攻破,倉促組織的抵抗在楚軍精銳的衝擊下,迅速土崩瓦解。
冉冥殺得性起,渾身浴血,如同從地獄歸來的魔神。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源源不斷湧入的楚軍主力旗幟,尤其是那杆越來越近的皇旗,心中豪氣頓生,咆哮道:
「兒郎們!殺光這些漢狗!直搗皇宮!陛下看著我們呢!」
在他的激勵下,楚軍先鋒攻勢更猛,沿著青龍街向前快速推進了將近一裡地,眼看就要衝垮漢軍倉促組織起的第二道防線。
然而,就在楚寧親率的中軍主力,剛剛完全通過東門,踏上青龍街那寬闊而略顯淩亂的石板路麵時——
異變陡生!
「放箭!!」
一聲冷酷而清晰的命令,不知從何處響起,瞬間壓過了戰場上的喧囂!
下一刻,令人頭皮發麻的景象發生了!
隻見青龍街兩側那些原本寂靜無聲、門窗緊閉的民居、店鋪、乃至高大的坊牆之後,如同變戲法般,瞬間冒出了無數黑壓壓的身影!
無數張強弓硬弩,從窗戶、屋頂、牆垛後探出,冰冷的箭簇在昏暗的天光下閃爍著死亡的寒光!
「嗖嗖嗖嗖——!!!」
密集得如同暴雨傾盆般的箭矢,帶著悽厲的破空聲,從街道兩側的每一個角落。
每一個陰影中,向著剛剛入城、隊形尚未來得及完全展開的楚軍中軍,尤其是那杆最為醒目的皇旗之下,瘋狂覆蓋而來!
這波箭雨,來得太突然,太密集,太致命!
顯然,埋伏在此的漢軍,已經等待多時,就等著楚軍主力踏入這致命的陷阱!
「保護陛下!!」
「舉盾!快舉盾!!」
楚寧身邊的親衛將領發出了聲嘶力竭的怒吼!
他們都是百裡挑一的精銳,反應極其迅速!
幾乎在箭雨襲來的瞬間,楚寧周圍那數百名最忠誠、裝備最精良的親衛騎兵,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他們毫不猶豫地策動戰馬,向著楚寧的方向瘋狂靠攏。
同時將手中那麵麵厚重的、包裹著鐵皮的巨型盾牌,奮力舉起,在楚寧的頭頂和四周,瞬間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鋼鐵壁壘!
「咄咄咄咄——!!」
無數箭矢如同冰雹般狠狠地砸在盾牌之上,發出沉悶而令人心悸的撞擊聲!
力道之大,震得舉盾的侍衛手臂發麻,有些箭矢甚至穿透了盾牌的表層,露出寒光閃閃的鏃尖!
更有一些箭矢從盾牌的縫隙間穿過,射中了侍衛的戰馬或者他們露出的肢體,頓時人仰馬翻,慘叫聲響起!
但無論如何,這猝不及防的致命箭雨,絕大部分都被這用人牆和盾牌組成的血肉防線,硬生生地擋了下來!
被嚴密護衛在中心的楚寧,安然無恙!
然而,中軍其他部分的楚軍,卻沒有這麼幸運。
他們猝不及防,暴露在街道中央,成為了兩側伏兵最好的靶子。
頃刻之間,慘叫聲此起彼伏,無數楚軍士兵中箭倒地,原本洶湧向前的攻勢,為之一滯!
推進的速度瞬間慢了下來,整個隊伍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衝殺在最前麵的冉冥,聽到身後傳來的異常動靜和密集的箭矢聲,猛地回頭,正好看到中軍遇襲,皇旗被箭雨覆蓋的那一幕!
他嚇得魂飛魄散,目眥欲裂!
「媽的!該死的漢軍!竟敢暗算陛下!!」
冉冥氣得暴跳如雷,破口大罵,他恨不得立刻調頭殺回去,但前方的漢軍仍在抵抗,他若回援,先鋒攻勢必然受挫。
就在這危急關頭,處於箭雨中心,被親衛死死護住的楚寧,臉上卻並未露出絲毫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