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一聲令下,西涼鐵騎開始收攏兵馬。
但周圍還是有許多唐軍在和他們激戰!
「鐺——!」楚狂一刀盪開迎麵射來的三支狼牙箭,金屬碰撞的火星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他猛地勒住戰馬轉身,隻見地平線上突然亮起無數火把,如同一條扭動的火龍正朝戰場急速逼近。
戰馬不安地打著響鼻,前蹄焦躁地刨著染血的土地。 超便捷,.隨時看
「報——!」
一名渾身是血的斥候從馬背滾落,胸前的箭羽還在顫動:「趙王殿下……側翼出現……蠍族騎兵……五萬人!」
話未說完便氣絕身亡,瞪大的眼睛裡還凝固著驚恐。
「什麼,蠍族騎兵來了?」
楚狂聞言臉色大變,怒吼道:「快集中兵馬!」
他瞳孔驟縮,手中大刀「錚」地一聲插入地麵三寸——這分明是精心設計的埋伏!
這時,遠處傳來悶雷般的馬蹄聲,火把的光影裡漸漸顯露出猙獰的狼頭旗幟。
為首將領身高九尺,精鐵戰甲上綴滿骨飾,手中丈二狼牙棒泛著暗紅血光。
「楚狂?」
赫連狂的狂笑震得人耳膜生疼:「老子名號也有個狂字,今夜便看誰的狂字該用血寫!」
「殺——!「
兩支鐵洪流轟然相撞的剎那,無數長矛折斷的脆響混著骨骼碎裂聲炸開。
楚狂刀光如匹練橫掃,三個蠍族騎兵的頭顱同時飛起,噴濺的血柱在月光下竟顯出妖異的紫色。
他眼角餘光瞥見副將張嶷被狼牙棒砸中天靈蓋,紅白之物濺在蠍族戰士猙獰的笑臉上。
「結鋒矢陣!」楚狂的吼聲壓過戰場喧囂。
訓練有素的西涼鐵騎立即變陣,最精銳的玄甲重騎在前形成錐尖。
赫連狂見狀冷笑,突然吹響骨哨,蠍族騎兵竟從馬鞍兩側取出古怪的彎鉤索。
「嘩啦啦」鐵索破空聲中,數十名西涼騎兵被鉤落馬背,瞬間被亂蹄踏成肉泥。
戰至月過中天,楚狂的犀牛皮甲已布滿凹痕。
他猛然察覺四周喊殺聲不對——本該潰逃的唐軍竟從後方包抄而來!
秦穹的玄甲軍與蠍族形成鐵壁合圍,西涼鐵騎的生存空間被不斷壓縮。
一名親衛拚死衝來:「殿下!東北角陣型最薄!」
赫連狂的狼牙棒這時裹挾著腥風砸下,楚狂橫刀硬接,「鐺」的巨響震得兩人坐騎同時人立而起。
錯馬瞬間,楚狂刀鋒詭異地從腋下反刺,赫連狂急閃仍被削去半片耳朵。
兩人在方圓十丈內殺得飛沙走石,兵器碰撞的火星連成一道光弧。
「趙王殿下!」
渾身插著三支箭的傳令官撞進戰圈:「第七營全軍覆沒!」
楚狂心頭劇震,這才發現原本三萬鐵騎已不足兩萬。
他暴喝一聲使出一招「力劈華山」,刀氣竟在地上犁出三尺深溝逼退赫連狂。
「隨本王突圍!」
楚狂扯下染血的披風係在長矛上為旗,殘存的西涼騎兵發瘋般向他靠攏。
突圍隊伍像一柄燒紅的尖刀刺向東北方,最前排的騎士甚至主動撞向槍林為同袍開路。
楚狂的刀法此刻已臻化境,每一道寒光閃過都有蠍族連人帶馬被劈成兩半。
赫連狂在後方氣得暴跳如雷:「放毒箭!絕不能放跑楚狂!」
數千支淬了蛇毒的箭矢蝗群般襲來,落在最後的西涼騎兵頓時人馬俱亡。
楚狂突然回馬沖入箭雨,刀光織成銀網護住十餘名傷兵,自己左肩卻中了一箭,傷口立刻泛出駭人的青紫色。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時,楚狂身邊僅剩三千餘騎。
他們身後,赫連狂的追兵如同附骨之疽,更可怕的是遠處塵煙中隱約可見唐軍的旌旗。
斷後的校尉突然勒轉馬頭:「末將願為殿下阻敵!」
不待回應便帶著五十死士反向衝鋒,很快被黑色的騎潮吞沒。
赫連狂的狂笑從後方傳來:「楚狂!你可知前麵是葬龍崖?」
絕壁的陰影已映入眼簾,萬丈深淵上僅有一條兩人寬的棧道。
楚狂抹了把臉上的血汙,突然露出森然笑意:「赫連狂,你可敢與本王獨戰?」
說著猛地扯下箭矢,帶出一蓬紫黑血肉。
殘存的西涼騎兵齊聲怒吼,聲浪震得崖邊碎石簌簌滾落!
他們知道自己已經到了絕路,隻能拚死一戰!
「獨戰?」赫連狂狂笑一聲:「那就如你所願!」
「能殺楚國的親王,說出去也是一件值得驕傲之事!」
「來吧!」
話畢,狼牙棒狠狠砸下!
楚狂強忍左肩箭傷傳來的劇毒灼燒感,手中長刀「錚」地一聲架住赫連狂勢大力沉的狼牙棒。
兩匹戰馬嘶鳴著人立而起,鐵蹄在空中交錯碰撞,迸出刺目火花。
「哈哈哈!楚狂小兒,你的刀慢了!」赫連狂獰笑著再度搶攻,狼牙棒裹挾著腥風橫掃而來。
楚狂咬牙側身避讓,傷口卻突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動作慢了半拍。
精鐵打造的狼牙棒擦過胸甲,竟將三層犀牛皮甲撕開一道猙獰裂口。
三十回合過去,楚狂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他猛地一夾馬腹,戰馬人立而起使出「力劈華山」,長刀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直取赫連狂咽喉。
赫連狂倉促橫棒格擋,精鋼打造的狼牙棒竟被劈出三寸深的缺口,震得他虎口迸裂。
「好刀法!」
赫連狂眼中閃過一絲忌憚,突然從腰間抽出一條淬毒鐵鏈。
鐵鏈如毒蛇般纏住楚狂右腕,劇毒立刻滲入麵板。
楚狂悶哼一聲,刀勢頓時淩亂。
第四十五回合,赫連狂抓住機會一棒砸向楚狂天靈蓋。
楚狂勉強舉刀格擋,卻因毒素髮作力道大減,長刀被震得脫手飛出。
「結束了!」
赫連狂狂笑著使出絕殺「萬蠍噬心」,狼牙棒幻化出數十道殘影。
楚狂拚盡最後力氣側身閃避,仍被三根鐵刺貫穿肩胛。
鮮血噴湧間,赫連狂一記窩心腳正中胸口,將楚狂踹得離鞍飛起,重重摔在三丈外的亂石堆中。
「噗——」楚狂噴出一口紫黑色的毒血,視野開始模糊。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卻發現四肢已不受控製地抽搐。
赫連狂慢條斯理地下馬走來,狼牙棒在地麵拖出刺耳的聲響:
「放心,我會把你的頭顱掛在蠍族王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