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內,慘叫聲還在繼續,迴蕩在陰冷潮濕的石壁間。
淩浩然負手而立,眉頭緊鎖,目光如刀般掃過麵前一排排刑具。 伴你讀,.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為了儘快查到線索,他也隻能用這些非常規手段了。
雖然在這些人的住處沒有搜查出任何有關的證據,但他斷定訊息一定是這些人當中的某人傳出去的。
「大人,有些人暈死過去,火候差不多了。」一名刑部衙役快步走來,低聲稟報。
他的額頭上還帶著汗珠,顯然剛從刑訊室出來。
淩浩然這才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將那十五人帶上來,本官親自問話!」
雖然一開始就是他親自審問,沒有得到什麼線索,但這次用刑之後,他相信這些人應該會說實話。
衙役們很快將十五名宦官侍女拖了上來。
這些人衣衫襤褸,血跡斑斑,有的已經站不穩,隻能跪伏在地上。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恐懼的氣息。
淩浩然冷冷盯著這群人,聲音如同寒冰:「你們應該知道,行刺孫神醫,險些害得蘭貴妃難產,二皇子胎死腹中的結果是什麼!」
他猛地一甩袖袍:「你們有幾個九族都不夠滅了,到了現在,你們還不想說實話嗎?」
眾人頓時有氣無力地哭喊起來:「淩大人,小的確實什麼都不知道啊。」
「大人,這等大罪,小的豈敢犯吶。」
「是啊大人,還請您明察秋毫啊。」
「奴婢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有傳遞過訊息,請大人明鑑。」
淩浩然冷哼一聲,眼中寒光更甚:「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非要本官將你們的家人全部拿下,你們才肯說實話嗎?」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讓眾人臉色大變。一個年長的宦官掙紮著爬前兩步:
「大人!老奴家中還有八十老母,求大人開恩啊!「
其他人也紛紛哭喊起來,聲音悽厲。
淩浩然不禁皺眉。
這些人已經被打了個半死,若是往常早就招供了。
可這些人卻沒有一個招供的,究竟是對方抗住了壓力,還是根本就不知情?
念及於此,淩浩然忽然改變了策略:「你們當晚全部在養心殿伺候,陛下下達的命令你們是最先知道的,就算此事不是你們泄露出去的,那也和你們逃脫不了關係。」
他放緩了語氣:「除非,你們有辦法證明此事和你們無關,或者提供有用的線索。「
此言一出,十五人麵麵相覷,各自開始沉吟,努力回想那晚上發生的事。
牢房內一時安靜下來,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忽然,一名宮女眼睛一亮,顫抖著舉起手:「淩^淩大人,奴婢想起來了,當晚還有一人路過養心殿。」
淩浩然眼睛一眯,朝身邊衙役使了個眼色:「將其他人帶下去。」
衙役們立即上前,將其他宦官和侍女拖了出去,現場隻留下淩浩然和那名侍女。
「你叫什麼?」淩浩然俯身問道。
「奴婢……奴婢名叫蕭兒。」宮女聲音顫抖,顯然還處在恐懼中。
「把你想起來的事仔細說一遍。」淩浩然示意一旁的師爺記錄。
蕭兒深吸一口氣,回憶道:「那晚……那晚奴婢為陛下添過茶之後便轉身離開,可在殿外卻意外發現了一道黑影。」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奴婢剛想開口詢問,對方卻主動現身。」
說到這裡,她眼中閃過一抹驚詫之色,似乎還在為那晚的事驚訝。
淩浩然敏銳地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追問道:「那人是誰?「
蕭兒沉默片刻,隨後緩緩吐出一個人名。
淩浩然聞言頓時臉色大變,這個答案出乎他的預料。
他當即沉聲道:「此事你除了本官,誰都不能告訴!」
說完,他朝牢外喊道:「來人,立即將此女保護起來,沒有陛下的命令,誰都不能見!」
兩名衙役立刻進來,將蕭兒帶了下去。淩浩然則急匆匆離開大牢,心中思緒萬千。
如果蕭兒說的是真的,那這件事牽扯太大,他做不了主,隻能入宮稟報陛下。
此刻已經是半夜子時,也是三月初一,寒風瑟瑟。
淩浩然在幾名衙役的護送下,策馬直奔皇宮。
馬蹄聲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驚起了幾隻棲息的烏鴉。
來到皇宮,守禁軍見是刑部尚書深夜求見,不敢怠慢,立即通報。
不多時,楚寧打著哈欠在養心殿接見了淩浩然。
「參見陛下!深夜打擾,還請陛下恕罪。」淩浩然躬身拱手行禮。
楚寧揮揮手,示意他起身:「淩愛卿深夜來此,必有要事,說吧,何事讓你如此著急見朕?」
楚寧雖然打著哈欠,但眼神依然銳利。
淩浩然沉默片刻,隨後將腦中組織好的語言說了出來:「陛下,微臣查到皇宮有一人或許和此事有關係,但此人身份特殊,微臣不敢擅自調查。」
楚寧眉頭一皺:「是誰?」
淩浩然上前兩步,壓低聲音,緩緩說出那人的名字。
這個名字如同一道閃電,讓楚寧瞬間清醒。
他想過很多人,唯獨沒想過會是此人!
他的臉色陰晴不定,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龍椅扶手。
「可有確鑿證據?」楚寧沉聲問道。
淩浩然搖頭:「目前隻有一名宮女的證詞,說當晚看見那人出現在養心殿外。」
「但微臣認為,此事非同小可,必須稟報陛下定奪。」
楚寧沉思良久,最終冷哼一聲:「哼,既然有可能是此人,那就將其拿下!不過要秘密行事,不要驚動太多人。」
淩浩然躬身施禮:「微臣明白,微臣這就帶人去拿人!」
「等等。」
楚寧叫住他:「朕派幾名侍衛隨你一同前往,那人武功不弱,又熟悉宮中環境道,務必小心行事。」
「遵旨!」淩浩然再次行禮,轉身快步離去。
走出養心殿,淩浩然深吸一口氣。
夜風拂過他的麵龐,帶來一絲涼意。
幾名身著黑衣的大內侍衛已經等候在殿外,幾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跟著淩浩然離開。
宮牆高聳,月光如水。
淩浩然心中暗想:若真查出那人與刺客有關,那背後牽扯的勢力恐怕……
他不敢再想下去,隻是加快了腳步。
這場風波,恐怕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