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的一月,洛城在戰火的餘燼中甦醒。
楚國的旗幟已插上城頭,但暗流仍在湧動。
八大世家雖已伏誅,其殘黨仍潛伏於市井巷陌,伺機作亂。 超好用,.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楚寧深知,唯有以雷霆手段肅清叛逆,以懷柔政策安撫民心,才能真正將這座千年古城納入楚國版圖。
這一日,天剛矇矇亮,狄英便帶著數十名文官和護衛穿過積雪覆蓋的街道,來到洛城中央的官倉。
這裡曾是八大世家囤積糧食、盤剝百姓的據點,如今糧倉大門洞開,楚國的士兵正將一袋袋粟米、麥子搬運出來。
衣衫襤褸的百姓早已聞訊而來,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眼中既有期待,也有疑慮。
狄英登上臨時搭建的木台,朗聲道:「諸位父老!從今日起,洛城歸於楚國治下!陛下有令,開倉放糧,每家每戶皆可領三鬥米、一鬥鹽,以度寒冬!」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但仍有人低聲議論:「楚國真的會這麼好心?莫不是另有圖謀?」
狄英微微一笑,繼續道:「我知道諸位心中仍有疑慮,但請記住,楚國不是周國,更不是八大世家!在楚國,沒有世家豪強可以肆意欺壓百姓,沒有官吏敢剋扣你們的救命糧!」
說罷,他親自走下台,將一袋米遞給一位顫巍巍的老者。
老者愣了片刻,突然跪地叩首,哽咽道:「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這一幕讓許多觀望的百姓動容,他們紛紛上前領取糧食,眼中的戒備漸漸消散。
午後,狄英召集洛城原有的裡正、鄉老,在府衙內議事。
他展開一卷竹簡,沉聲道:「從今年起,洛城賦稅減半,農戶隻需繳納三成收成,商戶的市稅亦降兩成。」
一名裡正忍不住問道:「大人,賦稅如此之低,朝廷如何維持?」
狄英目光炯炯,道:「楚國要的不是竭澤而漁,而是長治久安!隻要百姓富足,何愁國庫不豐?」
他頓了頓,又道:「此外,春耕將至,官府將向貧戶借貸種子、耕牛,秋收後隻需歸還本金,不加利息!」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在周國治下,借貸往往利滾利,最終逼得百姓賣兒賣女。
因為這些都是按照先帝的政策在執行的,這也使得周朝始終無法強大。
如今楚國竟如此寬厚,實屬罕見。
接下來的幾日,狄英親自巡視洛城各處。
他下令徵募城中壯丁,以工代賑,修繕被戰火損毀的城牆和民居。
工錢每日一結,絕不拖欠。
一日,他來到城南的一處貧民窟,這裡房屋低矮破敗,汙水橫流。
狄英皺眉道:「此地必須重建!」
隨行的官員麵露難色:「大人,國庫恐怕沒有多餘的銀子。」
狄英抬手打斷:「八大世家的府邸奢華無比,如今正好拆了,用他們的磚石木料來給百姓蓋新房!」
命令一下,洛城沸騰。
百姓們自發加入勞役隊伍,甚至有人高呼:「楚國萬歲!」
與狄英的懷柔不同,趙羽的任務是徹底剷除八大世家的殘餘勢力。
他麾下的三千楚國騎兵和一千白馬騎兵早已將洛城圍得水泄不通。
黎明時分,趙羽身披黑甲,立於城樓之上,冷聲道:「八大世家雖滅,但其黨羽仍在,今日起,凡有藏匿叛逆者,同罪論處!」
話音剛落,一隊隊騎兵已沖入城中,按照密探提供的名單,直奔目標。
城西的一間賭坊內,十幾名世家死士正密謀夜襲楚軍糧倉。
突然,大門被一腳踹開,趙羽親自帶隊殺入。
「一個不留!」
他厲喝一聲,長劍出鞘,寒光閃過,一名死士的頭顱已滾落在地。
白馬騎兵緊隨其後,弩箭齊發,瞬間將剩餘之人射成刺蝟。
鮮血濺在賭桌上,尚未乾涸的骰子被染得猩紅。
趙羽深知,僅殺幾個死士遠遠不夠。
他下令全城搜查,凡與八大世家有姻親、故舊者,一律抓捕審問。
城北的一戶商賈家中,主人正跪地求饒:「大人明鑑!小人隻是賣布給過王家,絕無勾結啊!」
趙羽冷笑:「賣布?你女兒嫁給了王家的管事,你的布價比市價低三成,這不是資助叛逆是什麼?」
他一揮手:「拖出去,斬!」
刑場上,每日都有數十人被處決。
鮮血融化了積雪,滲入泥土,連烏鴉都不敢靠近。
殘餘的世家死士不甘坐以待斃,趁夜突襲了楚軍的一處哨所。
他們點燃火把,高呼「復周」的口號,瘋狂砍殺巡邏的士兵。
趙羽聞訊趕來時,戰鬥已近尾聲。他冷眼看著被圍困的十幾名死士,淡淡道:
「放箭。」
箭雨過後,無一活口。
十日的血腥清洗,洛城再無聲息。
趙羽命人將叛逆者的首級懸掛於城門,並貼出告示:「叛逆者,皆如此例!」
十日後,洛城終於恢復了短暫的平靜。
清晨,寒風刺骨,楚寧帶著武曌和七歲的武秀寧登上馬車,準備返回楚國國都。
狄英率領一眾大臣在城門口相送。
武曌身披狐裘,麵容沉靜。
她看向狄英,淡淡道:「狄卿,洛城就交給你了,從今以後,本宮隻是楚國皇帝的副後,政務之事,不必再請示於我。」
狄英連忙躬身行禮:「臣謹遵娘娘之命,必當盡心竭力,治理好洛城。」
楚寧站在馬車旁,目光深邃。
他拍了拍狄英的肩膀,道:「洛城初定,民心不穩,你要多加安撫。若有異動,可先斬後奏。」
狄英肅然道:「陛下放心,臣必不負所托。」
楚寧點點頭,轉身上了馬車。趙羽一聲令下,白馬騎兵列陣護衛,馬車緩緩駛離洛城,朝著楚國國都的方向而去。
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積雪。
狄英望著遠去的車隊,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身後的官員們說道:
「回城吧,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洛城的十日,是血與火的十日,也是新生的開始。
寒風呼嘯,馬車漸行漸遠。
狄英轉身望向楚寧離去的方向,喃喃道:「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
頓了頓,他長嘆一聲:「也不知道大唐和大漢那邊得知此事會作何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