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山穀,寒風如刀,捲起枯黃的落葉在空中盤旋。
殘陽如血,將整片山穀染上一層悽厲的紅色。
遠處傳來烏鴉的啼叫,為這肅殺的氣氛更添幾分陰森。
楚寧身披玄色大氅,站在一塊突出的岩石上,冷眼看著被按跪在地上的八名大漢暗衛。
他的眼神比這十月的寒風還要刺骨,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佩,那是武秀寧曾經送給他的信物。
「莫無傷,朕再問最後一遍。」 解無聊,.超實用
楚寧的聲音不大,卻在山穀中清晰地迴蕩:「秀寧公主現在何處?」
被五花大綁的莫無傷抬起頭,嘴角還帶著血跡,卻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楚寧,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從我這裡得到公主的下落?做夢!」
楚寧眼中寒光一閃,緩步走下岩石。
靴子踩在枯枝上發出清脆的斷裂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暗衛們的心上。
他停在莫無傷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倔強的漢子。
「你不說,難道其他人也和你一樣守口如瓶嗎?」
楚寧忽然笑了,那笑容讓在場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他轉向其他七名暗衛,聲音忽然提高:「隻要你們說出有關於武秀寧公主的線索,朕便放你們一條生路。」
此言一出,七名暗衛神色各異。有人眼中閃過猶豫,有人咬緊牙關,更有人偷偷瞥向莫無傷尋求指示。
他們都知道楚寧的為人——這位楚國皇帝向來心狠手辣,從不做虧本買賣,今日怎會如此好心?
寒風捲起地上的沙塵,迷了眾人的眼。一個年輕的暗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想起家中剛出生的孩子,握緊的拳頭微微發抖。
「哈哈哈哈!」
莫無傷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笑聲在山穀中迴蕩:「楚寧,你以為我漢朝暗衛都這麼沒有骨氣嗎?」
他轉頭怒視自己的手下:「都給我記住了,誰敢背叛公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是嗎?」
楚寧眼睛危險地眯起,伸手拔出身旁侍衛的佩刀。
刀身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刀鋒上還殘留著未擦淨的血跡。
他緩步走到第一個暗衛麵前。
這是個約莫三十歲的壯漢,臉上有道猙獰的刀疤。
楚寧用刀尖挑起他的下巴,聲音輕柔得可怕:「你,說不說?」
刀疤臉暗衛死死咬住嘴唇,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
他能感覺到冰冷的刀鋒就貼在自己的咽喉處,隻要輕輕一劃,他就將魂歸九泉。
「有骨氣。」
楚寧讚賞地點點頭,手中長刀卻突然高舉,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猛然劈下。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楚寧的衣袍下擺。
那顆頭顱在地上滾了幾圈,最後停在了第二個暗衛的腳邊。
無頭的屍體還保持著跪姿,頸部的斷口處鮮血如泉湧般噴出,將周圍的枯草染成暗紅色。
第二個暗衛是個麵容清秀的年輕人,此刻他的臉上濺滿了同伴溫熱的鮮血。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呼吸變得急促,死死盯著地上那顆還帶著驚愕表情的頭顱。
那瞪大的眼睛彷彿在質問:為什麼是我?
楚寧甩了甩刀上的血珠,走到年輕人麵前:「你,說不說?」
年輕人渾身發抖,下意識地看向莫無傷。就在他轉頭的瞬間,楚寧的刀光再次閃過。
「哢嚓!」
又一顆頭顱落地。
這次鮮血直接濺到了第三個暗衛的臉上,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帶著濃重的鐵鏽味。
他的胃部一陣痙攣,差點吐出來。
莫無傷怒吼:「楚寧!你這個畜生!有本事沖我來!」
楚寧置若罔聞,來到第三個暗衛麵前。
這是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漢子,此刻他的褲襠已經濕了一片,濃重的尿騷味混著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你,說不說?」
楚寧的聲音依舊平靜,彷彿剛才殺的不是人,隻是切了兩個西瓜。
「我……我……」絡腮鬍的嘴唇顫抖著,眼神渙散。
「哢嚓!」
刀光閃過,第三具無頭屍體緩緩倒下。
剩下的四名暗衛中,已經有人開始低聲啜泣。
那個想起家中孩子的年輕暗衛終於崩潰了,他跪著往前爬了幾步:
「我說!我什麼都說!求楚國皇帝陛下饒命!」
「王麻子!你敢!」
莫無傷目眥欲裂,掙紮著想要撲過去:「陛下待我們不薄,你竟敢出賣……」
他的話沒能說完,楚寧反手一刀,莫無傷的頭顱高高飛起。
那張充滿憤怒的臉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最後重重落在地上,嘴巴還保持著怒吼的形狀。
楚寧甩了甩刀上的血跡,看向那個叫王麻子的暗衛:「說吧,秀寧公主究竟在哪裡?」
王麻子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說:「根……根據我們最後得到的訊息,秀寧公主她……她應該是暗中逃往吉州城了。」
「很好。」
楚寧點點頭,突然揮刀將剩餘的三名暗衛全部斬殺。
鮮血噴濺在他的龍紋靴上,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王麻子呆若木雞地看著這一幕,直到身上的繩索被解開纔回過神來:
「真……真的放我走?」
楚寧冷笑一聲:「再不走,朕就改變主意了。」
王麻子連滾帶爬地往山穀外跑去,不時回頭張望,生怕楚寧反悔。
他的背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狼狽,完全看不出曾經是個訓練有素的暗衛。
等王麻子跑出約莫百步遠時,楚寧對身旁的趙羽使了個眼色。
趙羽會意,立即張弓搭箭。
弓弦震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山穀中格外清晰,緊接著是一聲悽厲的慘叫。
楚寧頭也不回地走向戰馬,對趙羽吩咐道:「立即前往吉州城,務必找到秀寧公主。」
夕陽完全沉入地平線,山穀陷入黑暗。
楚寧翻身上馬,最後看了眼滿地屍首,冷峻的麵容在火把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出發!」他一聲令下,白馬騎兵整齊列隊。
馬蹄聲漸漸遠去,隻留下滿地的鮮血和屍體,以及盤旋不去的烏鴉。
夜風嗚咽,彷彿在為這些逝去的生命哀悼。
而在遠處的吉州城,一場新的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