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亮,晨曦微露,濟城東門處,楚軍旗幟高揚,城牆上站滿了披甲執銳的士兵。
韓興身披玄甲,手持利劍,正站在城樓上俯瞰城內戰況。
街道上,楚軍步卒列陣推進,與負隅頑抗的魏軍殘部廝殺,喊殺聲、刀劍碰撞聲不絕於耳。
忽然,城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報——!」
一名斥候飛奔上城,單膝跪地:「將軍,城外有一支魏軍殘部靠近,人數約三千,為首者自稱魏國丞相程宇,說是來投降的!」
韓興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程宇?那個魏國丞相?」
他曾在城外戰場上遠遠見過這位魏國重臣,印象中此人城府極深,是司馬逸的左膀右臂。
如今濟城將破,他竟會主動投降?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韓興沉聲道:「本將親自去會會他!」 書庫全,.任你選
他大步走下城牆,翻身上馬,率領三百精銳騎兵出城迎敵。
城外,程宇率領的魏軍殘部已經停下,他們高舉白布,示意投降。
楚軍弓箭手張弓搭箭,寒光閃爍的箭矢對準了他們,隻要一聲令下,便會萬箭齊發。
程宇麵色鎮定,高聲道:「魏國丞相程宇,求見韓興將軍!」
楚軍偏將冷喝道:「站住!再敢靠近,格殺勿論!」
程宇抬手示意身後士兵停下,朗聲道:「我等已無戰意,隻求活命!請將軍通報!」
偏將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派人快馬回城稟報。
不多時,城門大開,韓興率領鐵騎奔出,在距離程宇十丈外勒馬停下。
「程丞相,久違了。」韓興目光銳利,上下打量著程宇。
程宇翻身下馬,拱手一禮:「韓將軍,程某今日來降,望將軍接納。」
韓興冷笑:「堂堂魏國丞相,為何投降?」
打到這個時候投降,韓興內心疑惑。
若是投降,早就應該投降,如今城都破了,現在才投降?
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或者說程宇這次的投降是不是真心的?
程宇看出韓興話語中的不信任,臉色閃過一抹黯淡之色。
若是有可能,他寧願戰死也不會想要投降。
可現在,他已經被司馬逸拋棄了,除了投降還能怎麼樣?
身為魏國丞相,整個家族都在這裡,若不是逼不得已,他怎麼可能投降。
想到這裡,程宇長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鬱,緩緩道:
「若一個人被自己的君主拋棄,那便再無效忠的必要。」
韓興眯起眼睛,來了興趣:「哦?司馬逸拋棄了你?」
程宇冷笑一聲:「他讓我率軍從城北突圍,吸引楚軍主力,自己卻準備從密道逃走。」
「不僅如此,他還扣押了我的家人,逼我赴死。」
韓興聞言,心中一動。
若程宇所言屬實,那司馬逸此刻必定還在城內!
此戰隻有抓住司馬逸纔算完美!
所以司馬逸的行蹤至關重要!
「程丞相,你既來降,可有什麼誠意?」韓興試探道。
程宇沉聲道:「我知道司馬逸的逃亡計劃,若將軍能保全我等性命,我願合盤托出。」
韓興大笑:「好!你是魏國丞相,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本將自然不會殺你!」
他抬手一揮,楚軍弓箭手紛紛放下弓箭。
程宇見狀,心中稍安,隨即低聲道:「司馬逸聲東擊西,表麵上讓我從城北突圍吸引楚軍,實際上他已換上平民衣服,準備混在百姓中出城。」
韓興眼中精光一閃:「他打算從哪個城門走?」
程宇搖頭:「具體不知,但他極可能選擇城南——那裡離皇宮最遠,你們必定會有所鬆懈,且百姓眾多,易於隱藏。」
韓興當機立斷,厲聲喝道:「來人!立即飛馬稟報陛下,就說司馬逸欲扮作百姓潛逃,請陛下速派精兵封鎖城南!」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
司馬逸已經換上了一身粗布麻衣,臉上抹了灰土,看起來與尋常百姓無異。
他的兒子司馬召也穿著破舊衣衫,卻忍不住皺眉道:「父皇,這衣服上的味道……「
司馬逸冷冷掃了他一眼:「閉嘴!現在不是挑剔的時候!」
司馬召不敢再言,隻得強忍不適。
這畢竟是逃跑,他現在也顧不得自己皇子的身份,隻有活著離開,他纔是皇子。
若是死在這裡,那他什麼都不是。
司馬逸低聲道:「放心吧,有趙鋒盯著,程宇逃不出朕的手掌心。」
「等時機成熟,趙鋒會故意暴露行蹤,讓楚軍以為朕在城北突圍。」
「屆時楚軍主力必會追擊,城內守備鬆懈,咱們的人會驅趕百姓出城,咱們混在其中,便可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
話音剛落,一名內侍慌慌張張地跑來,跪地稟報:「陛下!城東和城西已被楚軍徹底控製,城北的楚軍正在與我軍激戰!」
司馬逸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看來楚軍下一步必定是進攻皇宮!」
他當機立斷:「傳令禁軍死守皇宮,務必拖住楚軍!朕即刻從密道離開!」
半個時辰後,城南一處民宅的地窖內,司馬逸、皇後、司馬召以及三百名精銳侍衛悄然現身。
「外麵情況如何?」司馬逸低聲問道。
一名侍衛匆匆回報:「陛下,城南街道上已聚集了大量百姓,正被楚軍驅趕著往城門方向移動。」
司馬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按計劃行事!」
他揮手示意,眾人紛紛換上更加破舊的衣衫,臉上塗抹灰塵,混入百姓隊伍中。
街道上,哭喊聲、哀求聲此起彼伏。
楚軍士兵手持長矛,厲聲嗬斥著百姓前行。
司馬逸低著頭,拉著司馬召,緩緩跟隨人流移動。
城門口,楚軍士兵正嚴加盤查,每一個出城的人都要被仔細檢查。
司馬逸心跳加速,但麵上依舊鎮定。
他相信,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楚軍絕不可能發現他!
然而,就在他即將接近城門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報——!韓將軍有令!封鎖所有城門,嚴禁任何人出城!」
司馬逸瞳孔驟然收縮!
楚軍為何會在此刻關閉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