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冬日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大周皇宮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連續兩日的陰雨終於停歇,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梅花混合的清新氣息。
楚寧神采奕奕地從武曌身上起來,舒展了一下因激烈運動而略顯痠痛的腰背。
寢宮內,炭火早已熄滅,但兩人交纏的體溫讓錦被內依舊溫暖如春。
楚寧側身凝視著仍在睡夢中的大周女帝,目光從她淩亂的青絲滑落到裸露在外的雪白肩膀,那上麵還留著他昨夜情動時留下的淡淡紅痕。
「真是人間絕色。」
楚寧低聲呢喃,忍不住伸手輕撫那如瀑的青絲,指尖傳來絲綢般的觸感。
他的動作很輕,卻還是驚醒了淺眠的武曌。
武曌睫毛輕顫,緩緩睜開那雙能令天下男子為之傾倒的鳳眼。
見楚寧一副意猶未盡,還想大戰幾百回合的模樣,她慵懶地翻了個身,將錦被拉至下巴處,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
「昨晚都折騰好幾回了,朕現在可沒力氣。」
楚寧見她認輸,忍不住勾起嘴角,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昨晚不是還咬著牙不認輸嘛?怎麼現在又變了?」
他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垂,引得武曌一陣輕顫。
武曌輕笑出聲,伸手推開他過於靠近的俊臉:「難道你沒聽過女人心,海底針嗎?」
她撐起身子,錦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卻渾然不在意楚寧熾熱的目光。
窗外的陽光漸漸強烈,透過雕花窗欞在寢宮內投下斑駁的光影。
武曌眯眼看了看天色,突然正色道:「朕記得你昨晚說過今天要去找楚皇。」
提起正事,楚寧眼中的情慾迅速褪去。
他縮回手,麵色變得凝重:「不錯,發生這麼大的事,本宮當然要去見見父皇。」
他起身下床,赤足踩在鋪著獸皮的地麵上,挺拔的身姿在晨光中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若真是父皇所為,那就休怪本宮無情!」
身為楚國太子,在一個月之後的上元佳節便要登基稱帝,若是楚皇在這個時候暗中勾結蠍族,甚至將糧食賣給對方,那他也就沒有必要讓對方繼續留在皇宮礙事。
武曌裹著錦被坐起,看著楚寧穿衣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太瞭解這個年輕的男人了——野心勃勃,手段果決,卻又在床笫之間有著令人著迷的溫柔。
這樣的男人,註定要成為天下的共主。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武曌的聲音恢復了女帝的威嚴:「如今你應該掌握大權,楚國已占據五朝之地,加上我大周王朝,剩下的大唐、大漢和魏國早晚是你囊中之物。」
她頓了頓,目光如炬:「皇位一事,你需儘快確定,否則前線的將士也不會安心。」
楚寧繫好腰帶,轉身看向武曌。
他知道她是在關心自己,特意提點。這份情誼,在爾虞我詐的宮廷中顯得尤為珍貴。
他大步走回床前,一手撐在武曌身側,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不由分說地吻上那誘人的紅唇。
這個吻起初溫柔,但隨著武曌的回應逐漸變得激烈。
直到感覺對方有糾纏的跡象,楚寧才強行分開,看著武曌迷離的眼神笑道:
「你先好好休息,本宮今晚再來。」
說完便轉身離去,留下武曌一人坐在淩亂的床榻上,指尖輕觸著被吻得微腫的唇瓣。
走出寢宮,冰冷的空氣撲麵而來。
十二月的中旬,前兩日的大雨讓氣溫驟降,宮道上的積水結了一層薄冰。
楚寧深吸一口氣,白霧從他口中撥出。
他緊了緊身上的貂皮大氅,對等候多時的趙羽道:「去西苑。」
一刻鐘之後,西苑。
守衛在此地的侍衛見是太子駕到,連忙行禮開門。
楚寧大步流星地穿過重重宮門,直奔楚皇所在的宮殿。
殿外,宦官總管趙明見到楚寧,臉色一變,連忙上前阻攔:「太子殿下,陛下正在休息,不宜打擾。」
「滾開!」
楚寧眼神一厲,嚇得趙明連連後退。
他直接推開殿門,跨入內室。
殿內,炭火燒得正旺,藥香與薰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特的氣味。
楚皇——一個五十多歲、麵容憔悴的男人正靠在榻上,一旁還有三名美姬。
見楚寧闖入,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被憤怒取代。
「大膽!誰準你不通傳就進來的?」楚皇厲聲喝道,卻因氣息不足而顯得色厲內荏。
楚寧不慌不忙地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他直起身,目光如刀:「兒臣聽聞父皇近日身體不適,特來探望。」
看了一眼那三名衣衫不整的沒姬,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現在看來父皇不是身體不適,而是太過操勞。」
楚皇臉色一變:「胡說八道!朕已經將手中大權全部交給你,何來操勞一說?」
「是嗎?」
楚寧似笑非笑盯著那三名美姬:「行了,你們三人下去吧。」
三人如釋負重,連忙拿起衣服裹著身體,滿臉赤紅逃離。
而直到這時,楚皇才明白楚寧手中的操勞是什麼意思。
楚皇冷哼一聲,一邊穿起衣服,一邊冷聲道:「你一大早就來找朕,還打擾了朕的好事,究竟想做什麼?」
楚寧收回似笑非笑的眼神,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雙目如鷹,死死盯著楚皇,一字一頓道:
「兒臣想問,此次勾結蠍族,暗中販賣糧食一事,父皇可有參與?」
「你……你懷疑朕!」
楚皇滿臉不可思議,隨後整張臉因為憤怒而變得扭曲,顧不得還未穿好的龍袍,猛然轉身和楚寧對視。
那雙宛如要噴火的眼神,宛如兩條火龍,勢要將楚寧吞噬殆盡。
「朕雖然要禪位給你,但現在還未禪位,朕還是楚國的皇帝!」
「朕怎麼可能會幹這種留下千古罵名的蠢事!」
憤怒的言語中帶著幾分惱怒之色。
楚寧想了想,覺得以自己父皇的性格,確實是不會幹那種敗壞名聲的事。
「但父皇可以指使他人去做,不是嗎?」楚寧並未完全相信。
楚皇頓時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今日若是拿不出令楚寧信服的理由,楚寧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