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幽州城,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寒意。
街道兩旁的百姓早已聚集,人頭攢動,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忽然,遠處傳來沉重的鐵鏈拖地聲,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來了!狗官來了!」有人高喊一聲,頓時激起一片怒罵。
十八名囚犯被鐵鏈鎖住手腳,由錦衣衛押送著緩緩前行。
為首的正是幽州刺史馬慶生,他曾經威風凜凜的官袍早已被扒下,隻穿著一件破爛的囚衣,頭髮散亂,臉上滿是血痕。
他的目光陰鷙,嘴角卻帶著一絲冷笑,彷彿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毫不在意。
「狗官!賣國賊!」
一個老婦人顫巍巍地抓起一顆爛菜,狠狠地砸向馬慶生。
菜葉在他臉上炸開,汁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你們這些畜生!私自賣糧食給外族,害得我們百姓餓肚子!」
一個壯漢怒吼著,抓起一塊石頭猛地砸過去。
石頭重重地砸在馬慶生的額頭上,鮮血頓時湧出,順著他的眉骨滴落。
「殺了他!殺了這些狗官!」
憤怒的百姓們紛紛抓起手邊的東西——爛菜、石頭、泥塊,甚至有人脫下鞋子砸過去。
囚犯們被砸得頭破血流,卻無人敢反抗,隻能在錦衣衛的押送下踉蹌前行。
街道兩旁的酒樓、茶肆裡,不少人冷眼旁觀。
一些商人打扮的人低聲交談,眼神閃爍,似乎對這一幕既恐懼又慶幸。
而在人群深處,幾個戴著鬥笠的身影悄然移動,目光始終鎖定在囚犯身上。
囚犯們被押到城中央的刑場。
這裡早已搭好了高台,十八個木樁一字排開,每個木樁前都站著一個膀大腰圓的劊子手,手中的鬼頭大刀在晨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賈羽一身緋紅官服,腰佩繡春刀,緩步走上高台。
他目光冷峻,掃視了一圈圍觀的百姓,隨即抬手示意錦衣衛將囚犯押上斷頭台。
「幽州刺史馬慶生,勾結奸商,私販軍糧予外族,罪證確鑿!按大楚律法,當斬立決!其餘十七名涉案官員,同罪論處!」
賈羽的聲音冰冷而威嚴,在刑場上空迴蕩。
百姓們爆發出一陣歡呼,有人甚至激動地跪下,高喊:「朝廷英明!太子殿下英明!殺得好!」
賈羽微微抬手,示意眾人安靜,隨即轉向馬慶生,冷冷道:「馬慶生,臨死之前,你還有什麼話說?」
馬慶生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成王敗寇,本官無話可說。」
他的目光越過賈羽,彷彿在看更遠的地方。
「但本官相信,若是有一天楚寧敗了,你賈羽也會落得和本官同樣的下場。」
賈羽眼中寒光一閃,冷哼一聲:「執迷不悟!」
他猛地一揮手:「行刑!」
劊子手們舉起大刀,刀光一閃,十八顆頭顱幾乎同時落地。
鮮血噴濺,染紅了刑台,甚至有幾滴飛濺到前排圍觀者的臉上。有人嚇得後退,有人卻興奮地叫好。
賈羽麵無表情地下令:「將首級懸掛於城門,示眾三日!」
在人群中,蠍族副使赫連鐵緊盯著刑台上的一切。
他的目光越過血淋淋的場麵,最終落在賈羽身後的公孫翼身上。
公孫翼雖然被兩名錦衣衛「陪同」,但神色平靜,甚至對赫連鐵微微點頭。
赫連鐵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昨夜他收到公孫翼的親筆信,信中言明自己無恙,並叮囑使團切勿輕舉妄動。
但他始終半信半疑,此刻親眼見到公孫翼,才確信信中所言非虛。
他不動聲色地抬起手,在胸前做了一個隱秘的手勢——「是否行動?」
公孫翼目光一閃,右手輕輕按在左肩上,回了一個蠍族特有的暗號——「按兵不動」。
赫連鐵微微頷首,隨即對身旁幾個偽裝成商販的蠍族武士使了個眼色。
幾人悄然退後,隱入人群。
公孫翼看著刑台上的鮮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雖然被楚寧算計讓他心中不忿,但更讓他憤怒的是,幕後之人竟敢利用他挑撥楚蠍兩族關係。
楚寧的計劃雖然狠辣,但確實高明——借刀殺人,再反過來追查幕後黑手。
他決定配合,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操控這一切。
行刑結束後,百姓們漸漸散去,但議論聲依舊不絕。
有人拍手稱快,也有人暗自心驚——朝廷這次的手段太過狠辣,十八名官員說殺就殺,連審都不審。
賈羽走下刑台,對身旁的錦衣衛低聲吩咐了幾句,隨即帶著公孫翼離開。
公孫翼回頭看了一眼懸掛在城門上的頭顱,嘴角微微抽動,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而在城門的陰影處,一個戴著鬥笠的男子悄然抬頭,看了一眼馬慶生的首級,隨即轉身消失在巷弄中。
而這時,賈羽帶著公孫翼來到了東宮。
賈羽帶著公孫翼穿過東宮重重殿宇,兩側侍衛肅立,鐵甲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兩人一路無言,唯有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公孫翼眼角餘光掃過廊下陰影處——那裡看似無人,卻隱約能感受到幾道銳利的目光。
他心中冷笑,楚寧的東宮果然戒備森嚴,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踏入正殿,楚寧正倚在紫檀木案前批閱奏摺,聽到腳步聲才抬起頭來。
殿內燭火通明,映照著他俊逸的麵容,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事情辦妥了?」楚寧放下硃筆,指尖輕輕敲擊案麵。
賈羽拱手施禮道:「回稟太子殿下,馬慶生一黨已伏誅,首級懸掛城門示眾。」
他頓了頓,眼角餘光瞥向公孫翼:「百姓反應激烈,對朝廷此舉頗為擁戴。」
楚寧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公孫翼:「接下來,該輪到公孫將軍表現的時候了。」
公孫翼上前一步,抱拳沉聲道:「本將已用蠍族密文向那些糧食商人傳信,約他們今晚子時在城西暗巷會麵。」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些人做賊心虛,必定會派人前來查探虛實,隻要他們現身,太子殿下便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好!」
楚寧撫掌大笑,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此事若成,本宮定不會虧待蠍族。」
他起身踱步到窗前,望著漸沉的暮色:「幽州糧案和刺殺案牽連甚廣,若能藉此揪出幕後主使,於你蠍族也是大功一件。」
公孫翼目光微動。
楚寧這話說得漂亮,既給了承諾,又暗示蠍族在此事中並非全然無辜。
他暗自咬牙,麵上卻不露分毫:「太子殿下明鑑。」
楚寧轉身看向賈羽,語氣驟然轉冷:「賈大人,今夜趙羽將軍會率白馬騎兵封鎖城西各要道,錦衣衛負責圍捕。」
「記住——要活的,本宮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本宮眼皮底下興風作浪!」
賈羽深深一揖,緋紅官服上的金線在燭光下流轉:「微臣定不負所托。」
他抬起頭時,眼中已是一片肅殺。
「那些暗巷縱橫交錯,微臣已命人繪製詳圖,屆時弓弩手埋伏屋頂,鐵索橫街,任他們插翅難飛。」
楚寧笑意更深:「很好,那本宮就在此地等你們的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