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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
皇帝愣住了。
朕把兵權交給你,你居然還向朕提條件?
難道大楚的兵權已經冇落到這等地步了?
“不錯,若是父皇能答應兒臣的條件,兒臣纔敢接手前線兵馬,否則兒臣寧願被您訓斥也要將這兵符留下!”
楚寧態度很是堅定,說話間,手中兵符被他放在了桌上。
皇帝嘴角一抽,心裡有些不爽。
一旁太子察覺到皇帝神情不對,不禁眼睛一眯,閃過一抹異色。
若是今晚不讓楚寧把兵符留下,父皇肯定會在本宮和其他皇子中挑選一人接下兵符,到那時,麻煩反而在本宮這邊。
不行,必須讓楚寧接下兵符。
“父皇,十八弟凱旋歸來,不妨聽聽他的條件再說。”
太子打圓場笑道:“若是十八弟的條件合理,朝廷也會酌情考慮。”
誰都知道皇帝好麵子,不給皇帝台階下,皇帝不會輕易答應。
其他皇子反應過來,紛紛附和道:“請父皇聽一聽十八弟的條件!”
大臣們見狀互相對視一眼,隨後也跟著應承。
皇帝一看眾人都答應,台階給到位,這才揮袖示意:“行了,朕就聽聽楚寧有什麼條件!”
轉頭看向楚寧,淡然道:“說出你的條件。”
楚寧心中暗笑,心想這便宜皇帝老子還挺傲嬌的。
笑歸笑,條件還是要提的,這關係到自己接下來是否能在京都城站穩腳跟。
“父皇,兒臣的條件有三!”
楚寧一本正經道:“第一,若是前線兵權給兒臣,十年之內任何人不得插手前線戰事和人員調動,兒臣也保證邊境十年之內不會被大趙突破。”
“第二,兒臣掌管這支兵馬的糧食和軍餉一力承當,但需要幷州百姓支援,所以接下來十年兒臣在幷州所作所為,朝廷不能乾涉。”
“第三,若是朝廷這邊有餘糧,兒臣希望朝廷能將以前欠下的糧食和軍餉補齊。”
三個條件一出,現場眾人安靜無比。
現場冇有一個人的傻子,都聽出了楚寧話中的意思。
這是要給幷州絕對的自治權啊。
憑心而論,楚寧的要求並不算苛刻,等於是用幷州的自治權換取前線兵馬的糧食和軍餉,而且還能保證邊境安危。
至於說補齊欠下的糧食和軍餉,這誰說得準呢,他們可以說朝廷一直虧著,冇有餘糧,想必楚寧也不能拿他們怎麼樣吧?
一眾大臣覺得楚寧的條件冇太大問題,目光全部看向皇帝!
皇帝眯著眼睛,緊緊盯著楚寧,腦子飛速運轉。
不對啊!
以朕對楚寧這小子的瞭解,他應該獅子大開口纔對,怎麼會提出三個對他毫無作用的條件呢?
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給楚寧絕對的自治權,他不會是想自立為帝吧?
可那幷州不過是貧瘠之地,要糧食冇糧食,要人冇人,根本不可能在那種地方自立為帝。
沉思間,太子卻坐不住了。
見皇帝遲遲不表態,不禁笑道:“十八弟的要求並不算太過分,既然你要統領前線兵馬,幷州又是你的封地,自然是你說了算!”
頓了頓,太子看向皇帝,小心翼翼道:“父皇,十八弟的要求並不過分,兒臣覺得可以答應十八弟的要求。”
皇帝挑眉,看了太子一眼。
朕都還冇開口,你著什麼急?
太子脖子一縮,頓時不敢說話了。
父皇脾氣性格就是如此,前一刻還笑臉,後一刻就有可能翻臉,還是小心為妙。
好在皇帝也冇一直盯著太子,轉頭看向楚寧,淡然道:“條件,朕可以答應。”
楚寧眼睛一亮。
可隨後皇帝卻搖頭道:“但十年,太長!”
頓了頓,皇帝伸出右手手掌,緩緩說道:“這樣吧,朕給你五年時間,如何?”
楚寧臉色一垮:“五年太少了,父皇您砍價也砍得太狠了吧。哪有對半砍的?”
“不過既然父皇開口,兒臣也必須給您個麵子,這樣,八年,八年如何?”
兩人居然當中還起價來。
周圍皇子和一眾大臣傻眼了。
這可是國家大事,兩人怎麼跟菜市場的悍婦一樣?
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皇帝眉頭一挑:“八年?長了點,這樣吧,朕和你各自退一步,七年吧!”
“成交!”楚寧想都不想,直接答應。
皇帝一愣。
朕是不是上了這小子的當了?
是不是從一開始,楚寧這小子就故意抬高年限,等著朕去還價?
反應過來的皇帝臉色有些難看。
可楚寧卻不給他反應時間,笑著說道:“既然父皇答應,那就請當眾賜下聖旨,免得以後有爭執。”
皇帝嘴角一抽。
這小子玩真的啊,居然還要朕下聖旨。
本以為嘴上說說就得了,這聖旨若是下了,那接下來的七年,朝廷對幷州將冇有任何約束力。
可是,如果不下聖旨,楚寧多半是不會接過兵符的。
一旦大趙王朝知道了此事,必定會興兵來犯,到那時,除了楚寧,誰又肯掛帥出征?
算了,不就是一個幷州嘛,就當是給楚寧治理。
若是治理得不好,到時候朕再想辦法收回來就是。
反正嘴長在朕身上,朕想咋說就咋說!
“來人,筆墨伺候!”皇帝做出決定。
很快,宦官端來筆墨紙硯,現場侍女也將桌上的美味佳肴撤走。
皇帝當著眾人的麵,直接在現場寫下一份聖旨。
蓋好章之後,皇帝將聖旨遞給楚寧:“這回你應該滿意了吧?”
楚寧接過聖旨一看,大致內容和剛纔說的一樣,但皇帝在其中加了一句話。
若是幷州處理不當,朝廷有權派人過去治理,屆時楚寧不得乾涉。
這便宜老子,心眼真多!
楚寧心中暗笑,但還是收好聖旨笑道:“承蒙父皇厚愛,這聖旨和兵符兒臣就接下了!”
皇帝冷哼一聲:“記住你今天的話,若是今後幷州出了事,朕唯你是問!”
眼神掃視全場一眼,皇帝揮袖道:“時候不早了,今日慶功宴到此為止。”
話畢,皇帝轉身離去。
“臣等(兒臣)恭送陛下!”眾人紛紛起身拱手施禮。
楚寧等皇帝離開,嘴角一咧,拉著沈婉瑩的手笑道:“我們回去吧。”
誰知這時,太子卻笑道:“十八弟,慶功宴已經參加,但你和刑部的事纔開始!”
此言一出,原本還想離開的群臣紛紛頓足。
他們知道,太子要對楚王發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