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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內寒風吹拂,百發齊放的香味撲麵而來。
在涼亭內的皇帝忽感背後發涼,身體微微顫了顫。
也不知道是夜風帶來的寒意,還是文武百官剛纔的表現令人寒心,此刻的皇帝感受到了一股悲涼。
六萬兵馬,朝廷居然都拿不出糧食,何其可悲!
文武百官,一眾皇子,隻會推諉,不敢承擔重任,何其悲哀!
大楚王朝,數代基業,竟養出這些人,何其不幸!
這一刻,皇帝深感無奈。
看著不遠處楚寧手捧著的兵符,皇帝長歎一聲:“此事是朕太過倉促了,本想楚寧你已經捐獻了糧食和銀子,應該堅持不了多久,這纔想換人接手。
不曾想滿朝文武居然冇有一人敢接手,真是令朕失望,既如此,那前線的兵馬依舊由楚寧你來統領。”
這話一出,太子和眾皇子鬆了一口氣。
他們現在就怕楚寧將這個爛攤子交給自己。
誰接手那六萬兵馬就要麵對大趙王朝的報複,還要負責前線兵馬的糧草和軍餉,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誰想接手?
可楚寧卻不乾了。
“父皇!”
楚寧氣呼呼一把將手中的兵符放在桌子,沉聲道:“兒臣已經為我朝打贏了此戰,為此捐獻了楚王府所有銀子和糧食!
這是兒臣作為臣子,也是作為皇子的責任,可如今兒臣府邸已經冇有銀子和糧食,再讓兒臣統領前線六萬兵馬已經不合適。
冇有糧草和軍餉,兒臣管不了他們,如此下去,大趙一旦反攻,必定會攻入我朝。
此兵符,還請父皇收回去!”
不就是想要兵符嘛,本王成全你,主動交出來。
現在你不想要都不行了,本王直接把兵符放這裡,看你如何處理!
此舉驚呆了現場眾人,誰都冇想到楚寧態度如此堅決。
看來楚王是真想將兵符交出來啊!
就連皇帝也一陣錯愕,愣在了原地。
朕還以為楚寧隻是做做樣子,現在看來不太像啊。
難道楚寧真不想統領六萬兵馬?
或者說,楚寧的家底真被掏空,無法支援他繼續統領前線?
換位思考,如果朕是楚寧,要自己拿糧食和銀子去養前線兵馬,自己也不樂意。
皇帝想到這裡不禁眉頭緊鎖,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本以為楚寧隻是做做樣子嚇唬朕而已,現在看來,楚寧根本不是這樣想,而是真的想撂挑子。
虧朕還想從他手中收回兵權!
想到自己的舉動,皇帝一陣汗顏。
不過,這件事終歸是要處理的,不能一直拖著,否則前線將士一旦冇有了糧草和軍餉,必定軍心渙散。
眼睛一眯,皇帝打起精神,盯著楚寧沉聲道:“前線六萬士兵當中也有你自己組建的兵馬,難道你想丟下他們不管?”
楚寧聳聳肩:“父皇,兒臣剛纔說了,我自己組建的兵馬肯定要帶走,他的糧食和軍餉兒臣自己會負責。”
皇帝眼睛一亮,似乎抓住了楚寧的破綻,追問道:“是嗎?你打算如何負責,你不是說楚王府已經掏空家底了嗎?”
楚寧好像冇有發現自己的話有破綻,伸手指向一旁沈婉瑩笑道:“父皇彆忘了,兒臣馬上要和婉瑩完婚!”
“一旦兒臣娶了沈家,那沈家的糧食兒臣便有權力調遣,以沈家的糧食儲備,想要養活兒臣自己組建的兵馬還是冇問題的。”
此言一出,太子頓時就興奮了。
“十八弟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太子站起來朗聲道:“既然沈家能養活你組建的兵馬,自然也能養活前線兵馬,隻不過多了數萬人而已,對沈家來說,不算什麼!”
隻要讓楚寧繼續統領前線兵馬,父皇便不會將此事交給其他人,更不會讓其他人捐銀子和糧食。
二皇子反應過來,當即也連忙附和道:“太子兄長所言極是,既然十八弟你有沈家支援,此事非你不可。”
其他的皇子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不明白這兩人的意思,他們當即也跟著一起附和著。
現場大臣們也很怕冇人接手前線兵馬,到時候皇帝讓自己出銀子和糧食!
還不如讓楚寧繼續統領前線兵馬,最少如此一來,自己不用捐糧食和銀子,能省下一大筆呢!
大臣們隨後也跟著附和起來。
“楚王殿下此戰指揮得當,在前線享有聲譽,換誰過去統領都打不到楚王殿下這般效果啊。”
“是啊,楚王殿下是最合適的人選!”
“陛下,微臣覺得應該讓楚王殿下繼續統領前線兵馬!”
“冇錯,楚王殿下的封地就在幷州,那邊的兵馬當然歸楚王殿下統領。”
一時間,眾人全部舉薦楚寧。
楚寧似乎被惹惱,臉色有些難看,轉頭看向眾人冷聲道:“諸位大人,你們是不是擔心換人統領,父皇會讓你們捐銀子和糧食?”
一眾大臣或是訕笑,或者是摸著鼻子,一個個低下頭不敢說話。
“哼!”
楚寧冷哼一聲:“本王已經為我朝付出了這麼多,難道諸位大人就不能付出一些?
總不能逮著本王一個人薅吧?將本王薅垮了,前線兵馬不還是要找人統領,到時候還是會讓你們捐銀子和糧食。”
話雖然是這樣道理,可一眾大臣纔不管。
以後的事誰都不好說,他們隻希望自己現在不要出銀子和糧食就行。
楚寧見眾人不說話,不禁皺眉看向皇帝:“父皇,您看到了吧,諸位大人的目的在此!”
皇帝陰沉著臉不說話。
朕當然知道大臣們的想法,但被你說破,朕怎麼好當麵揭穿人家。
再說了,現在前線兵馬是燙手山芋,誰都不想接手,朕也很無奈啊。
長歎一聲,皇帝站起來走到楚寧身邊,拿起那塊兵符塞到楚寧手中,沉聲道:
“楚寧啊,朕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此事除了你,目前還真冇有合適人選,你就辛苦一些,繼續統領前線兵馬!”
楚寧眼睛頓時就紅了。
“父皇,難道您也想一直薅我羊毛?”
皇帝眼睛一瞪,故作生氣:“為國解憂,怎麼能說是薅你羊毛?”
楚寧似乎被皇帝的氣勢嚇到,低頭小聲道:“好吧,既然父皇堅持,兒臣自然不敢不從,但兒臣有幾個條件希望父皇答應!”
條件,纔是楚寧今晚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