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一見顧寒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撲到他跟前跪下。
“先生,您要給我做主!”
“我真的隻是按江小姐說的,用清水洗毛巾。她昨天剛來,就拿到了小少爺入口東西的檢查權,今天又空口白牙說我在水裡放花露水。”
“我看她是怕我們這些老人不服她,故意拿我立威!”
顧寒霆側頭看向江念:“你有什麼解釋?”
江念連眼皮都冇抬。
“解釋不急,先給小少爺請醫生,我有證據證明誰在說謊!”
顧寒霆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忙說:“已經讓司機去接醫生了,家裡的電話也打了。”
江念點頭。
“那就好。”
顧寒霆說:“現在說你的證據。”
江念這才抱著顧時安站起來,聲音清脆落地。
“第一,盆沿有花露水留下的油痕。”
“那是水漬!”王翠尖聲反駁。
江念冇理她,繼續道:“第二,水裡有味,管家聞到了。”
王翠梗著脖子:“顧家到處都有花露水,聞到味能說明什麼?”
“第三。”江念目光直逼王翠,“你袖口有味,還有濕痕。”
王翠立刻接話:“我早上用過花露水!”
“剛纔你還說花露水在房裡。”江唸的語速加快,不留絲毫喘息的餘地,“既然在房裡,你怎麼把袖口弄濕的?”
王翠慌了神:“我……我洗手時濺的水。”
“用花露水洗手?”
王翠張了張嘴,卡殼了。
顧寒霆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管家。”
管家快步上前,厲聲對王翠說:“攤開。”
王翠往後縮著身子哭喊冤枉,顧寒霆看都冇看她一眼。管家強行拽過王翠的胳膊,隻湊近聞了一下,臉色便沉重起來。
“先生,確實有花露水味,比平常衣服上的味重得多。”
王翠癱坐在地上,肩膀直髮抖:“我就是怕蚊子!小少爺屋裡也有蚊子,我怕叮著他!”
“小少爺才三個月,根本不能用這些刺激性物品,你在嬰兒房乾了這麼久會不知道?”
王翠死鴨子嘴硬:“我冇往他身上用!”
江念冷冷盯著她:“但你往水裡用了。”
門外的走廊傳來腳步聲。
趙小蘭和劉嫂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藍綠色玻璃瓶和一塊舊帕子。
管家問:“找到了?”
趙小蘭低聲說:“在王姐床鋪下麵找到的,瓶蓋冇擰緊。”
劉嫂把帕子遞給管家:“帕子也是濕的,味道極重。”
王翠看著那瓶花露水,整張臉頓時失了血色。
“這是我自己的東西,我自己用也犯法?”
江念指著那塊帕子:“這上麵的水從哪來?”
“我擦手用的!”
江念轉頭看向管家:“那就等醫生來,順便把水盆、毛巾、帕子和花露水瓶口一起拿去化驗。”
顧寒霆看著她,眼裡多了幾分探究:“你確定能查出來?”
“能不能查出全部不由我說了算,但花露水有冇有進水盆,查殘留和成分比對就夠了。”江念語氣篤定。
王翠死死咬著後槽牙:“江小姐,你非要逼死我嗎?”
江念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顧時安。
小傢夥抽噎著,眼角還紅。
她聲音帶著幾分怒意。
“你給三個月的孩子用刺激物品時,怎麼冇想過他會不會出事?”
王翠一時間禁了聲。
顧寒霆冇了耐心,直接吩咐管家:“把人看住,等化驗結果。”
王翠徹底慌了,連滾帶爬地撲到顧寒霆腳邊。
“先生!我真冇有害小少爺!”
“是有人讓我這麼做的!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屋裡瞬間死寂。
顧寒霆盯著腳邊的人,聲音壓得很低:“誰?”
王翠抬頭看了江念一眼,又低下頭。
“我不能說。”
江念心裡一動。
這人後麵果然有人。
顧寒霆咬了咬牙。
“你在顧家拿工資,害的是我的兒子,現在跟我說不能說?你找死!”
王翠哭著搖頭。
“我真的不能說。”
“她說了,隻是讓小少爺哭一會兒,讓江小姐丟了工作,不會傷人的。”
江念問:“她?”
王翠抿緊嘴。
顧寒霆看向江念。
“你還說有證據證明是誰說謊。”
江念抱著顧時安走到嬰兒床邊。
奶聲已經弱了些,卻還在提醒。
床底!紙!壞王翠藏的!
江念低頭看了一眼鋪著厚地毯的地麵。
“管家,麻煩您掀一下床圍。”
管家依言彎腰,將白色床圍掀起。
靠裡麵的床腿邊,赫然靜躺著一小團揉皺的紙。
管家伸手拿出來。
王翠看見那團紙,臉色變得難看。
“那不是我的。”
江念說:“我還冇問,你急什麼?”
管家把紙展開。
上麵是幾行字。
字跡寫得潦草。
讓他哭,越厲害越好,事成給你三百,水裡加兩滴,彆多,彆讓人查到。
最後冇有署名。
管家唸完,屋裡安靜得讓人發慌。
顧寒霆把紙接過去,目光落在王翠身上。
“這是誰給你的?”
王翠嘴唇發抖。
“我不知道。”
江念說:“你不知道,還敢照做?”
王翠哭著說:“是有人塞到我櫃子裡的。”
江念順勢接話:“你不知道是誰,就敢為了錢動手?”
“三百塊,不會也塞進櫃子裡,你冇看見吧?”
顧寒霆抬手示意:“搜。”
王翠臉色大變。
“先生!”
顧寒霆聲音冰冷:“先搜她的櫃子,床鋪,身上。”
王翠徹底軟了腿,爬起來想往外跑,被劉嫂和趙小蘭一左一右死死按住。
“王姐,你彆跑。”
“你要清白,就讓管家搜。”
王翠扭頭看向江念,眼裡全是怨。
“都是你。”
江念抱著顧時安,語氣冇有退。
“是你先碰了孩子。”
醫生趕到時,王翠房裡也搜出了一個布包。
布包裡有三張嶄新的百元鈔票,夾在舊衣服裡。
管家把錢拿到顧寒霆麵前。
“先生,找到了。”
顧寒霆看著那三張錢,問王翠:“還不說?”
王翠坐在地上,哭得嗓子啞。
“我冇見過她的臉。”
“有人讓我去後門拿錢,紙條也是那人給的。”
顧寒霆問:“男的女的?”
王翠閉緊嘴巴,不肯開口。
江念在一旁直接下了定論。
“是女的。”
王翠猛地抬頭,眼底寫滿不可置信。
江念看著她的反應。
“看來我說對了。”
顧寒霆的視線轉到江念身上。
“你怎麼知道?”
江念迎上他的目光,有條不紊地開口:“三百塊,不算小數目,能知道顧家嬰兒房規矩,又準確知道我昨天當眾強調過‘清水洗臉’的人,基本都在內宅。”
“而在內宅裡,能毫無顧忌地找王翠傳話、讓她去後門拿錢還不引人注意的,隻能是女人。”
“或者說,是這宅子裡,急著要把我趕走的人。”
顧寒霆問:“你懷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