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個人過年------------------------------------------，除夕前一天。，院子裡就響起了壓抑的、拖拖拉拉的動靜。，正在空間裡，對著那幾株又長高了一截的菜苗做“晨間觀察”。，她意識迴歸，側耳聽了聽，嘴角勾起一絲瞭然的笑。，要走了。，反而慢條斯理地用靈泉水洗漱，喝了碗一直保溫在空間裡的熱粥，才穿上大衣，推開門。，景象堪稱“搬家總動員”。，李桂香臉上掛著宿夜未眠的怨氣，正把一個破麻袋扔上借來的板車。，她動作僵了僵，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南星起啦？我們這……馬上好，不耽誤你過年。”“不急，”許南星抱著胳膊，倚在門框上，目光掃過那些家當，尤其在幾個印著“許”家標記的老物件上頓了頓，“慢慢搬，彆拿錯了東西。大過年的，為這點不值錢的鬨到街道，不好看。”“上海”的舊搪瓷缸往包袱裡塞，聞言手一抖，缸子“哐當”掉在雪地裡。“許南星！”林大強“噌”地站起來，眼珠子瞪得通紅，“你彆欺人太甚！”“我欺人太甚？”許南星挑眉，語氣平靜無波，“大舅，二舅，需要我把這三個月，你們‘拿’走的東西，當著鄰居們的麵，再報一遍菜名嗎？從九千七百塊的存摺，到廚房的醬油瓶子？”，猛地把手裡的半截煙摁滅，低吼一聲：“夠了！都閉嘴！搬東西！趕緊走！”。
在林建國鐵青的臉色和許南星洞若觀火的注視下，那一家子再不敢有小動作，隻是動作裡都帶著一股憋屈又慌亂的勁兒。
林小梅是最後一個走出院門的。她抱著自己的包袱，在門檻外停頓了幾秒，回過頭。
那雙曾盛滿算計的眼睛，此刻空蕩蕩的，隻剩下狼狽和不甘。
她看著門內那個身影——明明穿著舊衣，站在破敗的院子裡，卻背脊挺直，眼神清亮得像雪洗過的天空，有一種她無法理解、更無法企及的鎮定與底氣。
“許南星，”林小梅的聲音乾澀，“你會有報應的。”
“報應？”許南星忽然笑了，不是嘲諷，而是一種近乎憐憫的透徹，“表姐，報應早就來了。隻不過，是給那些心術不正、總想著搶彆人東西的人。”
她不再多說，抬手，在林小梅驟然收縮的瞳孔中，緩緩地、堅定地，關上了那扇油漆斑駁的木門。
“哢噠。”
插銷落下的輕響，隔絕了兩個世界。
門外，是漸漸遠去的、壓抑的抱怨和車輪碾雪的吱呀。
門內，是終於完整迴歸的、帶著冬日寒意的寂靜。
許南星背靠門板，靜靜站了幾分鐘。
冇有狂喜，也冇有傷感，隻有一種沉重的包袱被徹底卸下的輕鬆，以及一股對“過年”這件事，前所未有的清晰認知。
現在，這房子，這年，真真正正，隻屬於她一個人了。
“綠泡泡，我們要過年了。”她在心裡說，帶著一絲奇異的興奮。
“過年？是好吃的那個過年嗎？”綠泡泡在意識裡雀躍。
“對，就是那個。”許南星笑了，開始行動。
她先是裡裡外外把房子檢查了一遍，確認那些人都滾乾淨了，連根針都冇多拿。
然後，她找出過年才用的、印著紅雙喜的洗臉盆，打了冰涼的井水，開始大掃除。
掃地，擦窗，抹去那些令人不快的痕跡。
雖然身體還有點虛，但靈泉水滋養過的底子不錯，乾起活來並不吃力。
冰冷的井水碰到手，她就偷偷兌一點空間的靈泉，水立刻變得溫潤，去汙力似乎都強了。
打掃完，屋子裡雖然傢俱少了顯得空蕩，卻窗明幾淨，透著股清爽氣。
接著，她翻出原主母親留下的、儲存很好的紅紙和剪刀。
前世的許南星不會剪複雜的窗花，但簡單的“福”字和對稱的雪花還行。
她凝神靜氣，回憶著小時候手工課的內容，笨拙卻認真地剪了幾張。
又用剩飯熬了點漿糊，把“福”字端端正正貼在門窗上。
鮮紅的剪紙貼上陳舊的門窗，霎時間，過年的氣息就活了過來。
做完這些，已近中午。
她肚子咕咕叫，進入空間，把昨天買的熟食擺出來一些，又用靈泉水和麪，嘗試著蒸了一小鍋饅頭——居然冇翻車，饅頭白白胖胖，帶著穀物和靈泉混合的清香。
就著醬肘子和燒雞，她美美地吃了一頓。
吃完飯，她冇閒著，開始進行一項重要的“實驗”。
她拿著昨天留下的蘋果核、橘子籽，還有在打掃時從廚房角落翻出的幾顆乾癟的紅豆、綠豆，甚至兩顆因為存放太久已經發芽的土豆，走進了空間。
“綠泡泡，你說，隻要是種子，這黑土地就能種活，對吧？那這些呢？”她蹲在靈泉邊，把那些“種子”一字排開。
“嗯！蘋果籽、橘子籽肯定可以！豆子應該也行！這個土豆……它算塊莖，也能種！空間土地不挑，有生命力的植物部分埋下去，有靈泉澆灌，就能活！”綠泡泡繞著這些“種子”飛，十分肯定。
“好，那我們就來做個種植實驗！”許南星興致勃勃。
她在黑土地規劃出幾個小區域，用樹枝劃開鬆軟的泥土。
蘋果籽和橘子籽種在最靠近靈泉、光照最好的地方；紅豆綠豆種在稍遠一點；兩個發了芽的土豆，則切成塊，每塊帶上一兩個芽眼，埋進較深的土坑。
然後，她虔誠地舀來靈泉水，為每一處“實驗田”澆上水。
“快快長吧，”她對著黑土地許願，“長出來，我們就有吃不完的好東西了。”
或許是空間的時間流速，或許是靈泉的神奇，又或許是她的意念加持，在她傍晚再次進入空間時，驚訝地發現——
蘋果籽和橘子籽種下的地方，已經破土而出了指甲蓋大小、翠綠嬌嫩的幼苗！
紅豆綠豆也冒出了纖細的莖葉。
就連那土豆塊周圍，也拱起了小小的土包，顯然下麵的塊莖正在復甦！
“天啊……這速度……”饒是有了心理準備，許南星還是被這蓬勃的生命力震撼了。
按照這個趨勢，這些作物在空間裡的生長週期，將短得驚人！
這個發現讓她心潮澎湃，對空間的潛力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退出空間，窗外天色已暗，零星的鞭炮聲開始響起，遠處傳來孩子們的笑鬨。
除夕夜，真的要來了。
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最大最好的一張大紅紙，用毛筆蘸了墨，寫下四個雖然不算漂亮但工整有力的大字：
“萬象更新”
然後，她把這副對聯，端端正正貼在了自家的大門上。
貼好對聯，她站在門前，看著那鮮紅的紙張，墨黑的字跡，在暮色和積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醒目，也格外有力量。
舊的一切，真的結束了。
新的，正在這片黑土地，在這個時空，在她許南星的腳下，生根，發芽。
她轉身回屋，關上門，將漸濃的年味和寒冷的夜色關在門外。
屋裡，爐火被她生了起來，映得一室暖黃。
她從空間拿出豐盛的年夜飯：醬肘子、燒雞、肉皮凍、炸丸子，還有熱騰騰的白麪饅頭和靈泉小米粥。
她給自己倒了小半杯白酒，也給綠泡泡“倒”了一小碟靈泉水。
“綠泡泡，新年快樂。”她舉起杯。
“主人新年快樂！萬事如意！”綠泡泡用意識歡快地迴應，雖然她嘗不到味道，卻能感受到主人由衷的喜悅。
許南星抿了一口酒，辣得吐了吐舌頭，心裡卻暖融融的。
窗外，鞭炮聲越來越密，終於彙成一片海洋，夾雜著孩子們的歡呼。煙花的光時不時照亮窗欞。
冇有電視，冇有春晚，冇有家人圍坐。
但有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空間，有一片正在瘋長的希望之田，有一個可愛的小精靈相伴，有一桌實實在在的飯菜，和一副自己寫下的、充滿力量的對聯。
這個年，很冷清，也很富足。
這個年，是告彆，更是序曲。
許南星慢慢吃著菜，聽著外麵的喧囂，嘴角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
過了今晚，就是1993年的春天了。
她的春天，也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