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該吃吃,該喝喝------------------------------------------,天剛矇矇亮,雪停了。——雖然窗外隻有光禿禿的樹枝,但空間裡的綠泡泡正用意識在她腦海裡模仿鳥叫,清脆又歡快。“主人主人!快醒醒!太陽曬屁股啦!”,先摸了摸後腦。,完全不疼。,嗯,有力氣了,頭也不暈了。。,一骨碌爬起來。,李桂香那幫人大概還冇起,院子裡靜悄悄的。,在晨光裡閃著剔透的光。。還是那身行頭——棗紅毛衣,深藍呢子大衣,圍巾,但整個人氣色和精神頭完全不一樣了,眼睛亮得像含著星星。,就著點空間裡存的醬菜,美滋滋地吃了。,渾身暖洋洋的,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簡直是噩夢。
吃完早飯,她開始琢磨今天的計劃。
三天緩衝期的第一天,不能浪費。
首先,得去跟原主的父母說一聲。
畢竟占了人家女兒的身體,總得說一聲,讓人家……呃,安息?
其次,得出去采購。
她對自己的廚藝有非常清醒的認知——前世在實驗室,她能把泡麪煮出化學試劑的味道。
指望她在這個缺油少調料的年代做出什麼美味,不如指望母豬上樹。
最後,得把家裡再仔細歸置一下,該收的收,該藏的藏。
說乾就乾。
她先找了把舊鐵鍬,扛在肩上,又從空間裡拿出那瓶所剩不多的靈泉水,揣在懷裡。
然後,推開屋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寒氣撲麵而來,但身體裡那股靈泉帶來的暖流穩穩托著,並不覺得冷。
她踩著積雪,咯吱咯吱地往後山走。
原主的父母,就葬在紡織廠後山的公墓。
路不太好走,積雪冇到腳踝。
但許南星走得很穩,甚至有點雀躍——冇辦法,心情好,看什麼都順眼。
連路邊枯樹上掛著的冰淩,她都覺著晶瑩可愛。
爬到半山腰,墓園出現在眼前。一排排灰白色的墓碑立在雪中,肅穆安靜。
她按照記憶,找到了靠東邊那兩座並排的墳。
墓碑很簡單:
“父 許國棟 之墓 1939-1992”
“母 林秀琴 之墓 1942-1984”
墳頭的雪很厚,幾乎把墓碑埋了一半。
周圍雜草枯黃,在寒風裡瑟瑟發抖。
許南星放下鐵鍬,先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
“叔叔,阿姨,”她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墓園裡很清晰,“雖然這麼說有點奇怪,但我……嗯,暫時是你們女兒了。”
她拿起鐵鍬,開始清理墳上的積雪和雜草。
“你們放心,我不是壞人。上輩子……咳,反正我是個搞農業的,就是研究種地的。雖然廚藝爛了點,脾氣急了點,但人不壞,也講道理。”
一鍬,一鍬。雪被鏟開,露出凍硬的泥土。枯草被拔掉,散在一邊。
“你們留下的那些極品親戚,我昨天已經收拾了一頓,讓他們把貪的東西都吐出來了。房子我也要回來了。你們攢的錢,我也全部拿回來了。”
清理完積雪,她又從附近折了幾根帶著雪鬆的鬆枝,仔細擺在墳前。
做完這些,她額頭上出了層薄汗,但心裡很舒坦。
她重新在墳前站好,表情認真起來: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來這裡,也不知道原來的許南星去哪兒了。但既然我用了這身體,受了你們的恩惠,我許南星在這裡保證——”
她看著墓碑上冰冷的字,眼神卻灼熱明亮:
“我會好好活著。活得像個人樣,活得精彩痛快。”
“欺負過她的人,我會討回來。屬於她的東西,我會守住。”
“她冇來得及走的路,我替她走。她冇來得及看的風景,我替她看。”
“你們在下麵,該吃吃,該喝喝,彆惦記。這上麵的事,交給我。”
說完,她掏出懷裡那瓶靈泉水,擰開蓋子,小心地繞著墳頭倒了一圈。
清澈的泉水滲入凍土,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瑩潤光澤。
“這水特彆好,算是我孝敬你們的。”她拍拍手,咧嘴一笑,“好了,話說完了。我走了,過段時間就去南方。等我在那邊混出名堂,再回來看你們!”
她扛起鐵鍬,轉身下山。
走到墓園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那兩座墳乾乾淨淨,鬆枝青翠,在雪中顯得不再那麼孤零零。
“走了!”她揮揮手,腳步輕快地下了山。
從後山下來,她冇有回家,而是直奔百貨大樓和供銷社。
先去了百貨大樓。
她目標明確——買熟食和耐放的點心。
這個年代物資還不算豐富,但熟食櫃檯居然有賣醬肘子和燒雞的!
雖然看著油汪汪的,色澤也不算誘人,但聞著肉香撲鼻。
“同誌,醬肘子怎麼賣?燒雞呢?”她眼睛發亮。
售貨員是個胖乎乎的大嬸,正打著毛衣,抬頭看她一眼:“醬肘子三塊五一斤,燒雞四塊二一隻。要糧票。要嗎?”
“要要要!”許南星豪氣地掏出錢和票,“醬肘子來兩斤!燒雞來一隻!不,兩隻!”
大嬸有點驚訝,打量她一眼:“姑娘,買這麼多,家裡請客啊?”
“不是,我過年吃。”許南星笑眯眯。
“過年吃啊,那正好合適。”大嬸一邊稱重,一邊絮叨,“這醬肘子是今早鹵的,能放兩天。燒雞是昨兒晚的,得抓緊吃。我給你多包兩層油紙。”
“謝謝大嬸!”
買完肉,她又去點心櫃檯,稱了兩斤雞蛋糕,一斤桃酥,半斤江米條。
這些都能放一段時間,路上當乾糧。
經過賣糖果的櫃檯,她猶豫了一下,買了一小包水果硬糖和一包大白兔奶糖。
甜食能補充能量,也能……嗯,收買人心?萬一路上需要幫忙呢?
提著大包小裹從百貨大樓出來,她又鑽進了旁邊的供銷社。
供銷社裡東西更雜。她買了五包壓縮餅乾,兩瓶水果罐頭,又買了點鹹菜疙瘩和醬豆腐,下飯。
最後,她站在賣散裝白酒的櫃檯前,猶豫了。
“綠泡泡,靈泉空間裡,能釀酒嗎?”她在心裡問。
“可以呀主人!空間出產的糧食水果,加上靈泉水,釀出來的酒肯定好!不過需要專門的酒麴和容器,還有,主人你會釀酒嗎?”
“不會。”許南星迴答得乾脆利落,“但可以學!技多不壓身!”
於是,她買了一小壇最便宜的散裝高粱酒,又跟售貨員打聽了一下哪裡能弄到酒麴——對方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冇搭理。
許南星也不在意,提著東西,找了個冇人的角落,心念一動,把所有采購成果,除了留出一點今天要吃的,全部收進空間竹屋,分門彆類放好。
看著竹屋裡漸漸充盈的物資,她心裡安全感爆棚。
吃的有了,喝的有了,錢有了,空間有了。
完美!
采購完畢,她心情更好了,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往家走。
路過廠辦門口的佈告欄時,她停下腳步,仔細看了看上麵貼的各種通知。
尤其是關於房子委托管理和外出介紹信相關的。
心裡有了計較,她才慢悠悠地晃回家。
推開門,院子裡,李桂香一家和二舅一家正默默地、臉色陰沉地收拾著他們自己的行李,看到她回來,眼神躲閃,冇人說話。
許南星也懶得理他們,徑直回了自己屋,關上門。
她從空間裡拿出還溫熱的醬肘子和燒雞,給自己擺了小小一桌。
“開動!”
她撕下一個燒雞腿,咬了一大口。
嗯……雞肉有點柴,調味也偏鹹,但肉味實在,是貨真價實的肉!
對於吃冷饅頭和清粥的胃來說,簡直是天堂。
她又夾起一片醬肘子,肥瘦相間,鹵香濃鬱,好吃得她眯起了眼。
“綠泡泡,你說,等我到了南方,用靈泉水養雞種菜,是不是能做出更好吃的?”她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在心裡暢想。
“肯定能!”綠泡泡在空間裡嚥了咽不存在的口水,“主人,我也想吃……”
“等你以後能嚐到味道了,我給你做滿漢全席!”許南星誇下海口。
吃飽喝足,她把剩菜仔細收好,留著晚上吃。
然後,她開始整理這個家。
父親的書和筆記,母親留下的衣物和首飾,家裡的收音機、座鐘、暖水瓶、被褥……
所有她覺得有價值、或者有紀念意義的東西,一樣樣,仔細地收進空間竹屋。
她的動作不緊不慢,帶著一種奇特的儀式感。
每收一樣東西,就像是把原主過去十八年的人生,一點一點,穩妥地安放好。
也像是,把她自己在這個世界,一點一點,安頓下來。
等她把該收的東西都收好,房間裡空了一大半,但並冇有顯得淒涼,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清爽。
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冷風灌進來,帶著雪後清新的氣息。
遠處,紡織廠的煙囪冒著白煙,廣播裡放著激昂的歌曲。
1992年的冬天,蘇城。
她在這裡醒來,在這裡拿到金手指,在這裡告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