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噔噔噔”快步下了樓,親自迎到了門口。
“哎喲,顧兄弟,你怎麼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顧長林趕緊把手裏拎著的東西遞過去。
“這不是過節嗎?我來看看您。”
“哎喲,你人來都行了,還提什麼東西啊?你跟老哥哥客氣了,不是嗎?”馮老闆說著話,並沒有叫保姆,而是親自接過了顧長林手上的東西。
這期間,吳媽都被擠到一邊去了。
吳媽悄悄地犯嘀咕。
這誰啊?
至於嗎?就算一些大老闆來了,吳媽也沒看馮總這麼客氣過啊。
“吳媽,你還愣著幹什麼啊?還不快泡茶去!”
是馮老闆的一聲嗬斥才讓吳媽回過神來,這才顛顛兒地跑去泡茶。
這邊,馮老闆招呼顧長林進了客廳。
“馮老闆,我……”
“顧兄弟,我知道,這件事老哥我沒做到位,但我這確實是抽不開身,你等我一段時間成嗎?等我忙完了,你要什麼,你開個價,隻要我拿得出,絕對不含糊。”
顧長林屁股剛剛捱到馮老闆的沙發,話剛開了口,就被堵了回去。
顧長林……
“不是,馮老闆,你誤會了,我不是……”
“老馮,老馮,你快來啊……”
顧長林剛剛開口想要解釋什麼,卻被一道喊聲打斷,一個穿著考究,體態端莊的女人從樓上下來。
大概,應是馮老闆的夫人吧。
隻見,她神情焦急,眼眶含著淚光,抖著唇說道:“爸……爸好像……快不行了……”
“啊?”
馮老闆聽到這話“噌”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也管不上顧長林了,直接就往樓上衝去。
顧長林:???
“誒,這……”
他還想說什麼,但看馮老闆焦急那個樣,也知道此刻說什麼,他也沒空理會了。
這個時候吳媽的茶水才端上來,放在顧長林麵前的茶幾上。
“看吧,我就說了,馮總這幾天沒空,馮老先生的病一天比一天重了,馮總的為這事兒著急上火、忙得團團轉,哪有心思管其他事?”
顧長林:……
看起來,他來得的確不是時候。
算了,這件事他本來就不抱希望,現在來了一趟,做了嘗試,也算是不留遺憾了。
顧長林想走,可方纔馮老闆離開得匆忙,他連聲招呼也沒打,心想著就這麼不聲不響地走了,是不是太沒禮貌了點。
就在客廳裡如坐針氈地呆了一會兒。
實在坐不住了,到底鼓起勇氣站起身來,輕手輕腳地朝著樓上走去。
馮家很大,二樓最裏頭還有一個套間,顧長林隔著半敞開的門往裏頭看,隻見裏麵來來回回好些人,都是匆忙焦急的樣子。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應該是醫生。
床上躺著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麵色如紙,呼吸一口便發出沉沉的聲音,能看得出來,他現在十分地痛苦。
“馮先生,我們已經儘力了。”其中一個白大褂摘下口罩說:“老先生,我們實在……束手無策。”
馮老闆聽到這話,眼眶登時一紅,當即就跪了下去。
“爸……”
他跪在老人麵前,抓著老人如同枯木的手,額頭抵在他的手背上,渾身顫抖抽搐。
“你怎麼就不等兒子兩年?您還沒好好享兒子的福啊?”他哽嚥著聲音,如此悲痛的模樣,就是旁觀者也跟著動容。
這個……
顧長林原是想開口道別,可話卡在喉嚨裡,再也說不出來了。
要早知道馮老闆家裏是這麼個情況,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會選擇今天來拜訪。
而此刻,棉棉卻“骨碌”“骨碌”瞪著一雙眼睛。
黑氣……
黑氣……
好多黑氣啊……
是比之前纏在田月禾身上還多得多的黑氣,在屋子的上空,在那個老爺爺的身邊一直盤旋、徘徊……
其中的一道黑氣更是長著長長的觸手一般,緩慢地往老爺子的嘴裏延伸、延伸……
眼看著就要伸進去!!
“嗷!”
棉棉一聲大喊。
就是這一嗓門,驚動了屋子中的所有人,包括還在悲傷的馮老闆。
馮老闆回頭,看見顧長林的那一刻,心中的憤怒是可想而知的。
“你怎麼上來了?我不是說了嗎過幾天,你這人怎麼這樣呢?你沒看到我家這個情況嗎?虧我還以為你是個老實人!”
顧長林也心虛地往後退了一步。
隻有他懷中的棉棉,還在張牙舞爪。
她剛剛那一嗓子,讓原本快要探進老爺爺口中的觸手停頓了一下,而後她伸手又是一抓,將一條漂浮在空氣中的黑氣抓在手中,身上的金光溢位。
黑氣在碰觸到她的金光時,驟然縮小了一大截。
這邊顧長林還在解釋。
“馮老闆對不起,我不知道……”
“哈……”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那躺在床上的馮老先生忽然重重地一聲吸氣,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終於吸入了空氣。
“爸!”
馮老闆此刻也沒什麼心情再管顧長林了,轉身又去他父親的床邊。
“爸,爸!”他跪在床邊忙不迭地喊。
卻見老先生緩緩睜開了眼,一雙渾濁的眼睛盯著馮老闆看了許久,才緩緩從口中喊出了兩個字:“正德?”
一聽到這兩個字,馮老闆在瞬間欣喜若狂。
“爸,對,是我,是我……”
怎麼能不高興呢?他爸纏綿病榻已經半個多月了,半個多月不進米水,全靠營養液吊著,更沒有意識,而他現在竟然能叫出他的名字來了。
馮老闆眼淚都快下來了。
醫生都驚呆了。
“嘿,真是奇了,剛才明明就是油盡燈枯的樣子,現在竟然醒過來了?我行醫這麼多年,還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
關於醫生說的話,馮老闆理都懶得理。
庸醫罷了,還說這麼多話找補幹什麼?
他現在一門心思隻在自己父親身上。
“爸,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他問。
卻聽父親道:“正德,我看見你媽了……她就站在那兒!”
老先生手指向床頭的方向。
“她說啊,這麼多年辛苦我了,現在我把孩子也拉扯大了,她就來接我來了,接我去享福去了……我想跟她走的。
可是忽然,一道金光就照了過來,我就看到了這位小友。”
老先生說著,目光一轉,就看向了門口的棉寶。
而馮老闆看見了,卻是顧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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