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李玉河和趙誌剛的打算,顧家人當然是不知道的,他們還沉浸在打了勝仗的喜悅中。
另外,明天還有一件大事。
年過完了,按照全家人商量的結果,顧長林該去找馮老闆了。
顧長林有些緊張……
他雖然已經給馮老闆做工了兩個月,但從前和他並沒有什麼機會直接和馮老闆打交道,更別說,是有事相求了。
一想到這兒,顧長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第一次上人家家裏去,我是不是該提點什麼東西去啊?”他問。
“按理說,年節剛過,的確不該打著空手去的。”田月禾道。
“但是……送什麼?”
像馮老闆那樣身份的人,送太差的,別人肯定看不上,但送好的,他們又沒有錢。
單看馮老闆先前拜訪時手上拎的那些東西,隨便一樣,都夠顧家傾家蕩產了。
“應該送點兒我們這個地方特色的。”夏疏桐說:“馮老闆這樣的人,什麼沒吃過?什麼沒見過?所以咱們送的東西不在於多少錢,而是在於我們花了多少心思。”
“特色?心思?”顧長林似懂非懂。
“咱們這鄉下有什麼是特色的?蘿蔔白菜還是雞蛋鴨蛋?”
夏疏桐搖頭:“那些又太普通了,還要更稀少一點。。”
“稀少?”
“我記得過年前,三大孃家裏不是捉了不少的林蛙嗎?那個東西營養價值高,而且具有地方特色。”
“對啊,林蛙!”
田月禾一拍大腿:“我怎麼沒想到呢?”
沒想到,這夏疏桐的心思竟比她還周到些。
“我去拿點雞蛋,還拿點香腸,跟三大娘換林蛙去!”
林蛙固然是個好東西,它還有個很高階的名字,叫雪蛤。
但對於這個年代的農村人來說,沒有油水,也不夠頂飽,在冬眠前期家家戶戶都能撈,能不能撈著全憑運氣,除了養殖,這種野生的並沒有形成經濟產業鏈。
所以,大家並不太把這玩意兒當回事。
田月禾又是拿蛋,又是拿肉的,末了又塞二十塊錢。
這可把三大娘嚇壞了。
“你這是幹啥?這麼點東西,咋還能要你錢?”
田月禾格外堅持:“拿去給娃買糖吃,給娃買糖吃……”
“行,你等著嗷!”
三大娘得了這麼多東西,當然高興,扭著屁股就進了屋子,不大一會兒,拎了一大包的東西出來。
“這麼多?”都驚呆了。
“哎呀,不多!”三大孃的嘴都合不攏了。
“我都是給你挑的好的!”她一邊說著,一邊從袋子裏拿出來給田月禾展示:“瞅瞅,瞅瞅,都是個大的,全是母的。
多板正啊,我拾掇得乾乾淨淨的,弄得好著呢!”
“還有這個……”
三大娘又往田月禾懷裏塞一包羊肚菌。
“這是我兒子在山裏挖的,不值錢,你一塊兒拿去!”
三大娘確實太熱情了些,田月禾花了二十塊錢,扛了一大包的東西回去。
“這樣也好……”
夏疏桐說:“原本想著隻有林蛙未免太單調了些,再加上羊肚菌,分量就夠了。”
第二天早上,顧長林換上自己最好的衣裳,拎著這些山貨,便往馮老闆家去了。
“等等,可臨出門前,他卻被田月禾叫住了。”
田月禾手中抱著棉寶走了出來,往顧長林的懷中一放。
“你把棉寶帶去!”
顧長林:???
“媽,你開玩笑吧,我這是去辦正事,又不是去玩的,我把她帶去算怎麼回事?”
“誰跟你開玩笑了?”田月禾固執道:“我讓你帶去你就帶去,哪來那麼多的廢話?”
田月禾這麼做自然有這麼做的理由,上次馮老闆的工地出事之後好長一段時間,她纔回過味兒來,那天早上棉寶的反應為什麼這麼反常。
顧長林說,他原本是站在鋼筋倒下來的最中間的,可是他中途忽然肚子痛了起來。
如果剛開始田月禾隻是猜測,但是這一件又一件發生的事情,讓田月禾幾乎確信,棉寶一定不是普通人。
“對啊,長林哥!”夏疏桐此刻也道:“你就帶著棉寶一塊兒去吧,棉寶這麼乖,她一定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聽到夏疏桐說這話,田月禾忽然回過頭來。
兩個女人的目光在空間交匯,相視一笑,一切皆在不言中。
偏偏,這兩個女人說的話,顧長林都無法拒絕,沒辦法,他隻能抱著棉棉進城了。
他原本還打算去借劉躍進的自行車呢,但現在有了棉棉,就隻能坐拖拉機了。
好在,棉棉全程都很乖,雖然偶爾伸手去抓抓顧長林的衣服,薅薅他的頭髮,但一點兒也不惹人厭煩,尤其,周圍一堆大嬸子、小姑娘排著隊地兜棉棉呢。
棉棉太可愛了……
又不好哭,可不逗人喜歡嗎?
一會兒這個吹口哨,一會兒那個拍手。
大傢夥兒輪流搶著抱,她倒是來者不拒,誰來都伸兩隻小手要抱抱,一直到了縣城,下了拖拉機棉棉纔回到顧長林的手上。
顧長林一隻手拎著東西,一隻手抱著棉棉徑直往劉躍進給他說的地址去。
本來,馮老闆這次回來就是打算在村裡修個別墅的,誰知道遇上了先前的那檔子事,現在隻能臨時在縣城買了一棟裏層躍式。
顧長林找到地方,徑直上了頂層,站在門口,他長長地舒了口氣,將東西騰了一隻手,才敲門。
“噔噔噔……”
“誰啊?”屋子裏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不大一會兒,門開了,裏頭站在一個中年女人,穿著圍裙,應該是馮老闆家的保姆。
她上上下下把顧長林掃了一遍。
“你找誰啊?”
“啊?我……我找馮總……”
還沒見到本尊,顧長林就已經緊張了起來。
聽到這話,對麵的女人先是皺起了眉,而後問:“你誰啊?”
“我……我叫顧長林。”
“顧長林?沒聽說這麼個人啊,你要找馮總辦事?我勸你還是走吧,這兩天馮總忙得很,可沒空搭理你!”
“吳媽,誰啊?”
正在這個時候,屋內的馮老闆從樓上走了下來。
“哦,沒誰!”吳媽隨口應道。
“一個叫顧長林的。”
“顧長林?”
馮老闆聽到這三個字,卻立馬重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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