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安聽到她這話,心頭震了震。
“你都……知道了?”他問。
“看來,你也知道?”顧棉棉又笑了一聲:“嗬,很好啊,除了我之外,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了,就我像一個傻子一樣。”
想到這兒,顧棉棉心裏更冷,她隻想離開,可是卻被時予安抓住了手腕。
“棉棉,大家是擔心你。”時予安說。
“擔心?擔心我,就都瞞著我,然後在忽然某一天來告訴我,假的,什麼都是假的,爸爸媽媽是假的,爺爺奶奶是假的嗎?
你們都說愛我,疼我,可是忽然一下,把我活了十八年的世界全部推翻,你說讓我怎麼接受?”
“我知道,我知道……”時予安說。
“你的痛苦我能理解,但我們的關心也是真的……”
時予安想著,反正都已經這樣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是知道的,我很喜歡你,從很早之前就開始喜歡你了,你看,反正我們之前也有婚約,要不然我們……”
“你可真夠可以的!”
時予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棉棉打斷了,就看她睜著一雙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到這個時候,你就隻能想到這個?”
她說完這句話,一甩手,直接就走了。
顧棉棉從咖啡廳徑直就回了家。
可是到了家門口,站在樓下,她卻忽然猶豫了。
這裏……真的是我家嗎?
她在樓下躊躇了許久,還是沒能上去,她走了,卻不知道能去哪兒,一個人在大街上遊盪,她覺得自己像是一隻孤魂野鬼。
這個時候,她又遇見了三個師兄。
“小師妹……”
師兄們圍了上來:“走,我們去吃烤肉!”
“你們去吧,我沒心情……”顧棉棉說。
一句話,讓三個師兄的麵色一下子就凝重了起來。
小時妹妹她竟然說……沒心情吃東西?
出大問題了!
“誰死了?”大師兄問。
“小師妹,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師兄們如臨大敵。
又聽顧棉棉說:“師兄,原來,我不是我爸爸媽媽親生的,我是個棄嬰,一生下來就被親生的父母遺棄了。”
這……
三個師兄聽到這話,互相看了一眼……
“這有什麼呀?我們三個都沒有爸媽啊!”三師兄說。
顧棉棉:…………
“可是這不一樣啊,我本來就是被師父撿來的,後來,師父讓我投胎轉世,然後,我轉世了,又被親生的父母扔了。
我好像有很多人愛,可是我又好像是一個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扔來扔去。”
“師兄,我想師父了……”顧棉棉說。
“雖然師父說下山之後就不要去找他了,但我還是好想見見他,我心裏有好多的話想跟他說,你們一定有辦法聯絡他,是不是?”
“這……”
師兄們聽到她這話,又是無奈地互相看了一眼。
“唉……”
大師兄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看來,也瞞不住了。
“小師妹,其實有一件事我們一直沒有告訴你。”
大師兄說:“師父他……已經圓寂了……”
“什麼?”
顧棉棉一下子隻覺天旋地轉,頭重腳輕,差點兒站立不穩。
“小師妹!”
三個師兄見狀,趕緊上前去將她扶住。
師父圓寂了……圓寂了……
沒想到,她連師父的最後一麵也沒有見到,同一天的時間內,接二連三的打擊讓顧棉棉胃裏翻江倒海,扶著牆壁“哇”地一口,就吐了出來。
**
而另一頭,顧家人在顧棉棉離開之後,也三三兩兩地回了家。
屋子裏空空蕩蕩,顯然,顧棉棉還沒回來。
起初,家裏人都沒當回事,想著她也就是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她現在這個情況,大家也沒必要一直纏著她,給她一點空間讓她冷靜冷靜。
可誰料,一直到了深夜了,顧棉棉還是沒有回來……
這一天晚上,夏疏桐和顧長林都沒有睡覺,他們守在客廳裡,想等著顧棉棉回來。
等她回來幹什麼?
他們兩個人也說不清楚,就想看到她,跟她說說話,他們心裏也踏實一些。
可這一等,就是整整一夜。
第二天淩晨天不亮,夏疏桐將全家人都叫了起來,說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驚恐的事實:“棉棉……她一夜都沒有回來……”
這一下,所有人都慌了。
這已經是他們第二次大張旗鼓地找孩子了。
第一次是在顧棉棉三歲的時候,而這一次,他們的陣仗更大……
電視裏、報紙上,鋪天蓋地的都是關於顧棉棉失蹤的訊息,警車拉了警備線,全城搜尋。
街頭巷尾都聽說了這個訊息。
孩子丟了……
顧棉棉……
就是顧氏地產顧氏餐飲的那個顧棉棉,顧家全國懸賞,誰要是能找到顧棉棉的資訊,懸賞兩百萬,誰要是能找到她,直接懸賞兩千萬。
“謔,這麼大手筆?”這金額,誰聽了不乍舌。
“不止呢,不止顧家,方家那頭也發了訊息,追加兩千萬賞金。”
“還有時家……”
“我的媽呀,這孩子什麼來頭?”
…………
可饒是如此地大張旗鼓,就是大家茶餘飯後討論得如此熱烈,夏疏桐他們一行人,找了一天一夜,依舊沒見到顧棉棉的身影。
夏疏桐徹底崩潰了。
她指著方硯禮罵:“我讓你離孩子遠點,離孩子遠點,你們偏不聽,我們千防萬防,你逮著個機會就往上湊,現在好了吧?
現在鬧成這樣了,你們滿意了嗎?高興了嗎?舒服了吧?”
“棉棉真是倒黴,有了你們這樣的父母,小的時候丟棄她也就算了,現在大了,眼看著她的日子好了,你們非得瞎攪和。
你們是不是就見不得她過兩天安生的日子啊?
天生的掃把星,棉棉一遇見你們,準得倒黴!”
方硯禮就在那裏聽著她的罵,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而夏疏桐罵完了他們,自己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也怪我,都怪我,我怎麼就相信了你說的鬼話,我同情你、可憐你,我害了棉棉啊……”
夏疏桐說著,自己蹲在地上,捂著臉痛哭。
沈亦禾亦是心如刀絞。
她是想過,棉棉知道真相後會抗拒,但她是真沒想過,她的反映會如此之大。
她好像……真的已經徹底失去這個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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