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夏疏桐的?
也就是說,又是顧家的客人。
對於這種事情,蘭花村裏的人已經很有經驗了,十分熱情地點頭:“是,是,就是我們村兒的!”
“你們是到他家拜年的吧?來來,我領你們過去。”
“誒,誒,那就,多謝了……”
那個男人倒還客氣,但那女人嘛……
她從頭到尾都黑著一張臉,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她穿著一件半長的黑色羊毛大衣,中間繫著一條腰帶,領口一圈貴氣的狐狸毛。
下半身穿一條淺色的長裙,腳底下一雙細跟高跟鞋。
好看是好看啦,就是這農村地不太好走就是了。
其實沈亦禾壓根兒就不想來的。
那個孩子從出生都沒養在身邊,又沒什麼感情,而且生下來那麼個醜樣子,又養在農村,想必越漸成了野丫頭一個。
還接回去幹什麼?隻會丟了方家的臉。
現在方家大大小小的事,自顧不暇,誰有功夫管她?
就算要來,讓管家來接就是了,何必親自跑一趟?
但是方硯禮固執得很,今天早上起了一個大早,還特地穿了一身正式的衣裳,看起來很重視的樣子。
見到方硯禮這樣,沈亦禾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竟然默默地跟了來。
現在,到了這裏,她就開始後悔了。
這都什麼呀?
路又窄又爛,到處都是雞屎、鴨屎,空氣中到處都瀰漫著一股臭味兒。
旁邊的村民還挺得意呢,一邊走一邊給他們介紹:“你瞅,這地,我們今年才剛修的吧?是不是可好?現在咱們村裡人去城裏也方便了。”
切~~
沈亦禾悄悄在心裏不屑地嗤了一聲。
好不容易,到了顧家了。
遠遠地,沈亦禾就看到了站在院子中的小孩子。
她的目光,忽然間亮了一下,這孩子……倒是比剛出生時漂亮了許多,大概是過年的原因,身上穿了一件粉紅色的緞麵唐裝。
雖然不是什麼名牌衣服,但穿得倒是合身,頭上紮了兩個小丸子,頭繩上垂下了兩個紅色穗子,隨著她低著頭,跟著一起一搖一晃的。
看上去……倒是有幾分惹人憐愛。
沈亦禾的心情剛剛平復了一點,忽然,看見了棉寶手上的東西。
那……那……那是什麼?
那居然是一個大!癩!蛤!蟆!!!
天哪,小孩子怎麼能玩這種東西?
又醜又噁心,而且,沒細菌的嗎?沒病毒的嗎?這家的大人到底在幹些什麼?
雖然,沈亦禾從棉寶一出生就丟棄了她,但是現在,她又忍不住在心裏麵怪罪起夏疏桐給來了。
不知道她究竟在幹什麼?帶孩子這麼心大的嗎?
這個時候,田月禾迎了出來,滿臉笑容。
“請進,快請進……”
沈亦禾理也不理,隻問:“夏疏桐呢,叫她出來!”
“疏桐……小桐……”
田月禾聽到這話便沖樓上喊道:“快下來,有你的客人來了。”
不大一會兒,夏疏桐來了。
看到他們的那一刻,夏疏桐的神色先是一愣,而後,下意識地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棉寶。
“你們……”
“怎麼?不認識我們了?”
夏疏桐的話還未出口,便聽到了沈亦禾一句冷冷的嘲諷。
“夏疏桐,你真夠可以的啊,請你來我家當保姆,你倒好,把孩子都給我偷走了!你就不怕我們報警,判你個拐賣罪?”
拐賣?
這句話說完,屋裏屋外皆是一片震驚。
夏疏桐,居然是這家的保姆?
而且,她偷了孩子……
偷的誰?
棉寶嗎?
也就是說,棉寶壓根兒就不是她的親生孩子,而是她幫傭這家的?
難怪呢,難怪棉寶長得如此可愛,看起來跟他們這些鄉野孩子一點兒都不一樣,原來,她的出生就不一樣……
隻是……
這資訊量太大了,莫說是外頭那些看熱鬧的鄉親們了,就是屋裏田月禾他們都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除顧長林以外,誰又能想到,這個受人人愛戴的小夏老師,竟然會是個偷孩子的賊?
夏疏桐聽到這話,神色倒還算平靜。
這一天,她知道,早晚都會來的,有的時候,做夢都是方家人來跟她搶孩子的畫麵,半夜驚醒,全身都是一層冷汗。
如今害怕的那一天還是到來了,她倒比自己想像中冷靜。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看向沈亦禾。
“太太,您說這話可是忘了,當初,是您叫我把孩子掐死的?當初在場的可不止我一個人,好幾個您聘請的保姆都可以為我作證!
好啊,那就報警,等警察來了,好好判一判,這到底算是您的遺棄罪,還是我的拐賣罪?
順便,當初的事情也可以重新調查調查,查一下,那些追殺我的混混到底是什麼來頭。”
“什麼?”
方硯禮聽到這話,和外頭那些村民同樣震驚。
“掐死?”
他回頭看向沈亦禾。
“你當初……讓別人把孩子掐死?”
方硯禮怎麼能夠相信?
她可是孩子的親媽!
不管這件事最後有沒有做成,但她一開始有了這個念頭,方硯禮都沒有辦法接受。
“你聽她信口胡謅!”沈亦禾卻說“什麼混混追殺?聽起來像說書一樣?我當時才生了孩子,怎麼可能做得出來這種事?”
“做沒做的,等警察調查就知道了!”一旁的夏疏桐冷聲道。
場麵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方硯書很清晰地知道,不能報警!
方家這樣的大家族,外頭多少雙眼睛看著,且現在這個節骨眼下,本是風雨欲催之勢,老爺子又病倒了,裡裡外外,像是在一根鋼絲上行走。
這時候報警,鬧了醜聞讓外頭人看見,無疑是為天平向另一頭傾斜。
何況……
他並不相信沈亦禾。
當年的具體情況他並不知情,但你說夏疏桐一個保姆,無緣無故非要偷偷把孩子抱走?這似乎,也不合邏輯吧……
所以,沈亦禾大約也並不無辜。
大動乾戈,去打一場可能會輸的官司,方硯禮現在不敢冒這個險。
沉吟了片刻,他才緩緩道:“算了,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現在也不去追究了,我們今天來,主要是想將熙熙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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