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中盤算了又盤算,猶豫了又猶豫,終於,在方硯書被高利貸找到,又一次威脅,並且還捱了一頓打之後,忍不住說出了實情。
“可能……那個小孩沒有死……”
“什麼?”
方硯書拿著冰袋捂著一隻眼睛,一時間沒理解妻子話裡的意思。
“你說,誰?誰沒死?”
“就……就大房那……那個孩子啊……”
“啪……”
方硯書手裏的冰袋掉在了地上。
“你……”他“噌”地一下站起身來:“你怎麼知道的?不,不對,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早說呢?你明明知道哥哥前些年找那個孩子找得有多辛苦!”
“我……”
江知瑤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躲。
這還是江知瑤和方硯書結婚這麼多年以來,她第一次見到方硯書這麼厲害的樣子,心裏竟然莫名有些害怕。
嘴上卻是一如既往地胡扯:“我也是前幾天在路上偶然遇見的,我不太能確認,所……所以一直猶豫著,不知道要不要說。
今天才忽然想了起來,硯書,你相信我,我不是刻意瞞著你的……”
不是嗎?
方硯書和江知瑤結婚這麼長時間,妻子什麼性格,他多多少少也是瞭解的。
隻是這個時候,他已經懶得再和她多費唇舌。
他直接問:“那個孩子現在在哪兒?”
“就在我們縣城裏的一個村裡,叫什麼……蘭花村,和當初的那個保姆在一塊兒。”
嗬,連人家在哪兒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還說什麼是偶然遇見的。
“我去給哥哥說!”方硯書轉身就朝外頭去。
“硯書!”
江知瑤上前一把扯住了他。
“你不能去!”
“為什麼?”方硯書回頭不解地看向她,而後想了想又道:“我給哥哥說,是我自己看見的,跟你沒關係,可以嗎?”
“那也不能!”
“為什麼?”方硯書實在是搞不懂了:“那個孩子沒死,是個好訊息啊,哥哥知道了會高興的,爸爸現在躺在病床上,也一直想看那個孩子一樣。”
“我……”
這下,江知瑤不知道該如何說。
“我……我跟你說不清楚,但你相信我,你不要去!她回來了,咱們妍妍怎麼辦?”
“她回來就回來,跟妍妍有什麼關係?”
這一次,方硯書沒有選擇聽江知瑤的話。
他已經聽過太多次她出的餿主意了,每一次都是把他往更深的深淵拽。
今天,方硯書被那群放高利貸的摁在地上打,他兩隻手護著腦袋,心裏卻不停地在想,他怎麼就把日子過成了這樣了呢?
從小到大,父親就教他,要做一個正直的人,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可是,好像自從娶了這個媳婦兒之後,一切都變了。
方纔,江知瑤所說出的這個訊息,更一次佐證了他的想法。
或許,他真的是錯了……
他不知道現在改正,到底還來不來得及,至少,他不能一直再錯下去了。
他當即找到了方硯禮,把這個訊息告訴了他。
“真的?”
方硯禮果然很激動,兩隻手狠狠拽住了方硯書的胳膊:“你說的都是真的?”
這大概,是新年裏,方硯禮得到的唯一一個好訊息了吧……
隻是……沈亦禾聽到這個訊息的反映卻很奇怪,作為孩子的親生母親,她應該是最興奮的一個纔是,但是沒有……
反倒還說:“過了這麼久了,誰能確定那個孩子是不是承熙?”
聽到這話,方硯禮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不管是不是,我都一定會把她接回來,自己親自驗證了,才能放心。”
方硯禮轉過身,目光冰冷地看向沈亦禾:“沈亦禾,我知道,你心裏怪我,你嫌棄那是我方硯書的孩子,你可以不認她。
但我是她的父親,她始終是方家的血脈。”
方硯書知道,大哥和大嫂的夫妻關係本來就不好,自從那孩子丟失的後,兩人的關係降至了冰點。
人夫妻之間的事,他也不好說什麼,隻是拍了拍哥哥的肩膀道:“她就在咱們縣城的蘭花村,一個偏僻農村,恐怕生活得很不好。
哥,你快去把她接回來吧!”
“對了,你這臉怎麼回事?”方硯禮卻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
“啊,這……”
方硯書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沒,沒事,來的時候摔了一跤。”
**
比起方家的一波三折,顧家的這個新年則過得十分地平順。
村裏的公路修好了,聽聞顧小娥的生意在過年這段時間好得不得了,顧長林的工程款也收到了,又重新蓋了起房子。
先前的樓房是好,但兜裡有了錢之後,就覺得不夠住了。
從房子後麵圈出來一塊地,圍了牆,做成四合院的樣式,兩側是廚房、廁所,後麵再起一棟樓。
前麵讓田月禾、顧老漢,以及顧小娥以後回來住,後麵便是三兄弟一人一層樓。
顧長林找人畫了圖紙便叫工人開工了。
這一次,顧老漢沒有反對。
開玩笑,現在顧老漢在村裏麵多風光啊,這走出去,誰不跟他打招呼?誰不給他遞煙?
他知道,這都是託了兒子的福。
年底了,顧長林還給村民們分了紅,這下,村民們見了他,更尊敬了,跟見了財神爺一樣。
他現在可學聰明瞭,在家從來不跟兒子、兒媳唱反調,兒子給啥他用啥,老婆子做啥他吃啥,吃完了飯就出去遛彎兒。
順便帶上棉寶。
棉寶比他的麵子還大,出去一圈兒基本上是沒有空手的。
拿不住了就讓顧老漢幫她拿著,顧老漢是,左手泡泡糖,右手餅子糕點,走在棉寶身後,呲著個大牙樂嗬嗬。
這樣的日子,好啊,太好了……
可這樣的日子沒過幾天,年後不到半月,一輛小轎車停在了村子口。
這車村民們見過啊,上次馮老闆也開了這車來的。
隻不過,這次換了個顏色。
這車多少錢來著?
聽說七萬、八萬……
反正,不管多少,隻要能開得起這車的人,不是富就是貴。
果然,下來一男一女,男的西裝革履,女的珠光寶氣,攔著一個過路的人就問:“請問,夏疏桐是在這個村兒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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