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鬼東西?
桐語小舍……
這個名字當然是顧長林取的。
孫萍和顧家打過交道,當然也知道,顧長林老婆的名字裏帶著個“桐”字。
可是取這個名字是什麼意思?
是故意來打她的臉的嗎?
她兩個月前才上門嘲笑了顧小娥鄉巴佬,好嘛,兩個月後,他們就懟在她的臉上開這麼大一個飯店,還明晃晃地秀恩愛!
再看自己這個店……
已經三天沒開張了,現在這個飯店一開,往後,她就別想有生意,因為開不出工資,員工也都走得差不多了。
孫萍氣得,把店裏的東西都砸了。
等等,那是……
孫萍正在發脾氣呢,忽然看到店門口走過的一個人影。
她立刻丟了手上的東西,跑到窗邊偷看。
那不就是去年她看不上那個帶孩子的土女人嗎?聽說顧長林娶的就是她!
現在她可不土了,穿了一件月白色真絲旗袍,領口和袖口都有繁複的花紋,一看就是工藝很好的貴貨,外間罩了一件針織的披風,披風上一個百合花樣式的胸針。
那胸針,孫萍先前做售貨員的時候賣過,一個兩三百塊錢,就這麼隨意被那個女人戴在圍巾上,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她的頭髮微微捲曲,一雙矮矮的白色高跟鞋,走起路來搖曳生姿,哪裏還像是個帶孩子村姑?一顰一笑簡直像是江南地段,溫婉知性的千金大小姐。
而那個當初被她抱在懷中的小孩子,穿著雪白、蓬鬆的公主裙,一隻手牽著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她的身側。
顧長林就在她們的身後,含笑著看著那母女倆嬉笑、打鬧……
孫萍看著,指甲不自覺嵌進了木質的窗戶裏頭。
這些,正是她當初最想要的……
有錢!
不管是男人,還是孩子,隻要有了錢的映襯,一切都會顯得格外地幸福……
夏疏桐當然不知道,她此刻正招人記恨著,她今天來,是為了參加小姑子的開業典禮的。
她的心情很好,尤其是看著棉寶在她的身側蹦蹦跳跳,心裏更像是吹泡泡一樣,“咕咚”“咕咚”全是冒的幸福泡泡。
正在這個時候,她卻猝不及防和人撞了一下。
“哎喲……”
對麵神色匆匆,狠狠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顧長林見狀,神色格外緊張,趕緊一步上前,護住夏疏桐的肩膀。
“你沒事吧?”他低頭問妻子。
“沒事……”
夏疏桐一隻手捂著肩膀衝著他搖了搖頭。
“誒,我說你這人怎麼回事啊?走路都不知道看著點嗎?”顧長林對著那人便開始理論起來。
他這個人一向是好脾氣的,但隻要牽扯到老婆、孩子的,除外。
“誒……”
夏疏桐卻攔住了他。
“算了。”她說:“今天是小娥的好日子,別惹事。”
那撞了人的人見狀,壓根兒理也沒理,埋著頭就走了,連句道歉都沒有。
“什麼人呀?這是……”顧長林見她這樣更是火大。
“算了,算了,咱們進去吧,別耽擱了時間。”夏疏桐牽過丈夫的手,一塊兒走進了飯店。
可是剛才撞人的那人卻是忽然頓住了腳步。
江知瑤一個恍惚。
不對啊,剛才那人……好生眼熟啊。
是在什麼地方見過的呢?
是在什麼地方見過的呢……
江知瑤一整天都在想這個事情,就連丈夫生意上的事兒都忘了,吃飯、睡覺都在腦子裏搜尋關於今天撞見這個人的記憶。
她想起來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江知瑤“噌”地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睡在她旁邊的方硯書嚇了一大跳。
“知瑤,你怎麼了?”
卻聽江知瑤一聲大喊。
“是她!”
是當初在沈亦禾身邊照顧的那個小保姆。
沒錯了,就是她!她現在完全換了一個樣,不管是穿著還是氣質,都和以前不一樣了,所以她才沒認出她來了……
可是……她不應該死了嗎?
她不應該墜下懸崖被野狼吃掉,屍骨無存了嗎?又怎麼會出現在今天這個地方?
這一晚,江知瑤輾轉反側,一夜都沒睡著。
第二天,她就找了人調查。
她記得那個保姆叫什麼名字來,叫……叫……啊,夏疏桐。
隻需要去民政局一調這個人的檔案,就能發現,她竟然真的沒死,就在去年九月份,和蘭花村的一個村民結了婚。
他們兩個人還有一個孩子,叫顧棉棉,不到兩歲。
顧棉棉?不到兩歲?
夏疏桐離開方家多長時間了?應該也就一……兩年?她就有了一個兩歲的孩子?
還是個女孩兒……
一想到這兒,江知瑤牙都咬緊了。
這兩個人還真是命大啊……
不,不能讓這兩個人還存活在這個世界上,那個小保姆把那孩子養到這麼大,誰知道她存的是個什麼心思?
要有一天,她把那小討債鬼帶回來,捅到老爺子麵前,那這兩年,她所有的努力可都白費了啊。
想到此,江知瑤拿出了她所剩下的所有私房錢,穿了一身不漏膚的衣服,戴上口罩、帽子,走了出去。
此刻,已經是午夜的時間,她卻專挑那些偏遠的巷子走。
她知道那些人一般在什麼地方紮堆。
果然……
城郊最偏僻的小巷裏,幾個小混混打扮的人,正蹲在馬路邊上抽著煙。
“幫我辦件事,事成之後,我保管你們吃喝不愁。”江知瑤站在巷口看著他們說道。
“切~~”
對方為首的,是個紋著大花臂,赤著膀子,二十六七歲的男人,聽見江知瑤這話,他隻是輕蔑地笑了一聲。
“能有多少?”
麵對這弔兒郎當的態度,江知瑤將荷包拉開,露出裏頭鈔票的一角。
對方的目光瞬間就直了。
又聽她說:“這隻是預付的一部分,事成之後,我再給你兩倍。”
那男人丟了手上的煙頭,朝著江知瑤走了過來,手伸向她的手袋,便要拿錢。
江知瑤卻往後退了一步,一隻手按住了男人,抬頭看向他:“這一次,我一定要讓那兩個人死,你絕對不能再失手了!”
她的眼中,是陰騭的狠辣。
男人依舊是弔兒郎當一笑。
“你放心,這次,我把她眼珠子給你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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