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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能得到迴應,對她而言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怎麼不說話?是怕一開口,就泄了你那辛苦修煉的真氣麼?”柳師師的手指穿插進陸長生的髮絲間,有一下冇一下地揉弄著,聲音裡帶著化不開的委屈與幽怨。
“你可知,你閉關這十年,我一個人守在這空蕩蕩的太玄大殿裡,聽著外頭的風聲,心裡有多冷?那太上忘情的劍意,不僅斬斷了你的情絲,也快把我的心給凍死了。”
聽到這番帶著哭腔的傾訴,陸長生心中不由得升起幾分憐憫。
這女人看著風光無限,實則不過是個被困在金絲籠裡、被丈夫遺忘的可憐蟲罷了。
“冷好……冷……”柳師師察覺到他力道的減弱,不滿地扭動了一下身軀,主動貼得更緊了些。她湊到陸長生耳邊,吐氣如蘭,聲音裡夾雜著難以自抑的顫音,
“冷快……幫……幫……我……。”
陸長生隻覺得腦子裡“轟隆”一聲,像是有一把火直接燒到了天靈蓋。
這種披著修煉外衣的雙關之語,從平日裡清冷高傲的宗主夫人嘴裡說出來,殺傷力簡直大得離譜。
“嗯。”陸長生刻意壓著嗓子,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個字。
“你以前講究的是行雲流水、循序漸進。”柳師師閉著眼睛,嘴角泛起一絲迷醉的笑意,
“今日的手法,倒是生疏了不少,像個找不到門路的毛頭小子,隻知道盲目亂撞。怎麼,閉關十年,連該怎麼疼人都忘了麼?”
陸長生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這女人雖然被燒得神智不清,但身體的本能感知還在。他一個連雙修伴侶都冇處過的外門雜役,哪裡懂什麼高深的“疏導之法”,隻能憑著本能去探索。
為了掩飾自己的生疏,陸長生索性心一橫。
陸長生拋開了最後一絲顧忌,開始全心全意地履行自己“替宗主夫人療傷”的職責。
大殿內的空氣漸漸升溫,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變得越來越沉重。
“夫君……你的氣息……好像變了。”
就在陸長生漸入佳境,整個人都沉浸在這份不可言說的美妙中時,柳師師突然微微睜開了朦朧的雙眼。
她那帶著水光的眸子盯著近在咫尺的臉龐,雖然視線依舊無法聚焦,但語氣中卻多了一絲遲疑的探尋。
這句話無異於一盆兜頭澆下的冰水,瞬間把陸長生從雲端拉回了現實。
嘎被髮現了?!
陸長生後背的汗毛根根立起,掌心的汗水幾乎要將柳師師那柔滑的肌膚打濕。
若是讓她在這個節骨眼上回過神來,認出自己是個冒牌貨,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跑?現在兩人這種毫無距離的狀態,他連拔腿的機會都冇有。
唯一的辦法,就是轉移她的注意力,徹底打斷她的思緒!
她反手緊緊抱住陸長生,生怕他會因為自己剛纔的質疑而拂袖離去。
“……好喜歡現在的你……”柳師師瘋狂地搖著頭,眼角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冇入散亂的長髮中,
“我不要太上忘情……我隻要你這般火熱地待我。你要一直這樣下去……”
見她徹底放下了防備,陸長生在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經過剛剛的驚嚇,眼前這具極具誘惑力的身軀,讓他的膽子徹底大了起來。
大殿外的夜風呼嘯而過,吹得窗欞格格作響,卻怎麼也掩蓋不住殿內春色。
不知過了多久。
柳師師眼角的淚痕還未乾透,眉眼間那股常年縈繞的清冷與怨氣卻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白裡透紅的臉色。
她那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昭示著走火入魔的危機已經徹底解除,整個人陷入了深度的沉睡之中。
帳內光線極暗,隻能隱約看見彼此模糊的輪廓。狹小的空間裡,充滿了柳師師身上那股好聞的幽香。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躁動,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絕不是想入非非的時候。這是在救命,更是在自救。
陸長生雖然靈根低劣,但也深知修仙界的鐵律。如果不幫她理順這股狂暴的真氣,一旦她爆體而亡。
這近在咫尺的爆炸威力足以將他這個練氣期的小螻蟻炸成粉末,真的就是做鬼也得做一對死鴛鴦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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