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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腳趾圓潤可愛,透著淡淡的粉色,猶如精心雕琢的羊脂白玉,在這幽暗潮濕的密室燈火下閃爍著瑩潤的光澤。
隔著那一層薄薄的、質地略顯粗糙的青色布衣,她那玲瓏的足尖正不輕不重地在他胸口畫著圈圈。
每劃過一個圈,都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清香,指甲偶爾不經意地劃過,
像是一根細針輕輕挑動著陸長生緊繃的神經,帶起一陣令人戰栗的酥麻,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柳師師此時正倚在白玉榻上,身子微微前傾,那件絳紫色的流雲錦袍因她的動作而顯得有些鬆垮,勾勒出一段驚心動魄的弧度。
如瀑般的青絲隨著她的動作垂落了幾縷,輕柔的髮梢像是帶著某種靈性,一點點掃過陸長生的臉頰,帶起陣陣難以名狀的癢。
她的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起,內裡眼波流轉,像是蘊著一潭深不見底的春水,死死地盯著陸長生那張僵硬如鐵的臉,嘴角那一絲戲謔的弧度愈發分明:
“我看這密室雖窄,卻還算通風,並不是這密室悶,而是你陸長生的心裡憋著火,悶得慌吧?長生啊,你在這方寸之地,連看我一眼都不敢,你到底在怕什麼?”
陸長生此時渾身肌肉緊繃,像是一張拉滿到極致的強弓,額頭上隱隱有細密的汗珠滲出。
他的呼吸在這一刻變得異常粗重,在這靜謐得落針可聞的密室裡,如同拉動的風箱,每一下都顯得格外沉重。
他緊緊低著頭,視線死死鎖在地麵那冰冷的青石磚紋路上,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烈日暴曬了三天的砂紙,在喉間艱難地磨過:
“弟子……不敢,師尊身份尊貴,弟子豈敢生出逾矩之心。”
“不敢?”
柳師師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荒謬笑話一般,發出一聲低低的嗤笑,那笑聲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原本在那胸口輕慢畫圈的玉足驟然發力,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勁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蠻橫,竟直接將毫無防備、心神正亂的陸長生踩得重心不穩。
他驚呼一聲,身子向後趔趄,重重地摔在冷硬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她緩緩從榻上直起身子,赤著足步下玉階,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狼狽倒地的男人。
原本那一抹嫵媚撩人的眼神在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輕蔑、挑剔與一絲名為“失望”的複雜情緒。
在她的注視下,陸長生彷彿不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修行者,而是一件令她感到索然無味的殘次玩物。
“陸長生,我本以為你是個能成事的。”她微微挑眉,聲音冷了下來,“那天晚上可是敢得很呢。
現在那股子狠勁去哪了?怎麼如今把你養在身邊這些時日,給你吃了這麼多靈丹妙藥,反倒成了個冇卵用的慫包了?”
她微微偏過頭,那一抹譏諷的弧度在她唇畔無限擴大,言語化作無形的利刃,一刀一刀精準地紮在陸長生的自尊心上:
“還是說,你原本骨子裡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隻敢趁人之危,乾些偷香竊玉的勾當。
真到了大夢初醒、麵對麵站著的時候,你就成了一個隻會發抖、一無是處的廢物?”
密室裡的空氣像是被抽去了一半,隻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
陸長生倒在冰冷的青石地麵上,後腦勺被磕得嗡嗡作響,眼前金星亂竄。他的腦子此刻比金星轉得還快,兩個念頭如同兩條瘋狗一般在他腦海裡撕咬。
第一個念頭告訴他……陸長生,你是個男人,你不能這麼窩囊,她都騎到你臉上了,你得站起來。
第二個念頭甩了第一個念頭一巴掌……你他孃的清醒一點,她是元嬰修士,你是煉氣五層,你站起來乾嘛?站起來給她當靶子練功嗎?
兩個念頭打了足足三息的架,第二個念頭以絕對優勢勝出。
陸長生在地上冇有立刻爬起來,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滿腔的躁意硬生生壓回了丹田。
他的雙手緩緩攥緊又鬆開,指甲在掌心留下了幾道淺淺的月牙印。
活著。
怎麼都比死了強。
他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膝蓋和青石板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師尊息怒。”
他的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地麵,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不多不少,剛好夠表達誠意,又不至於顯得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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