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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我?”
劍無塵輕蔑地一笑,“刷”的一聲合上摺扇,用扇柄輕輕敲打著手心,眼神像是在看一隻正在這裡無能狂怒的螞蟻。
“陸長生,你拿什麼殺我?你隻是個廢物。”
“你連自己的師尊都保護不了。”
劍無塵走到陸長生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滿是憐憫和譏諷。
“你還親手殺了她。”
“不!那不是我!”
陸長生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瘋狂地咆哮,“那是你的詭計!是你控製了我!是你!”
“嘖嘖嘖。”
劍無塵搖了搖頭,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陸長生的額頭。
“是不是你,你自己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他的聲音變得飄忽不定,像是帶著一種魔力,直接鑽進了陸長生的腦海深處。
“陸長生,你為了追求力量,為了所謂的長生大道,你早就拋棄了情感,拋棄了人性。”
“這一劍,就是你的道心所化。”
“是你潛意識裡,想要斬斷塵緣,想要殺師證道!”
“你覺得她是累贅。”
“你覺得有了感情,就會有弱點。”
“所以,你殺了她。”
“不!你胡說!你放屁!”
陸長生雙手抱著頭,痛苦地跪倒在地,指甲深深地扣進頭皮裡,抓出一道道血痕。
“我冇有覺得她是累贅……她是我師尊……是我唯一的親人……”
“承認吧。”
劍無塵的聲音如同附骨之蛆,在他耳邊不斷迴盪,越來越大,越來越響。
“你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
“你為了活命,可以不擇手段。”
“你為了變強,可以六親不認。”
“你根本不配修仙。”
“你不配活著。”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陸長生的心防上。
“看看這把劍。”
劍無塵指著柳師師胸口的長劍,語氣幽幽。
“它上麵流淌的,是你師尊的血。而握著劍柄的手,是你的手。”
“這,就是證據。”
陸長生的視線模糊了。
腦海中閃過無數個畫麵。
練劍時,柳師師細心地為他糾正姿勢。
畫麵一轉。
變成了他握著劍,麵無表情地刺入柳師師胸口的場景。
那個“他”,眼神冰冷,冇有一絲感情,就像是一個殺戮機器。
“難道……真的是我?”
陸長生的眼神開始迷茫,原本堅定的信念出現了一絲裂痕。
“我是個廢物……”
“我是個畜生……”
“我殺了師尊……”
周圍的世界開始扭曲。
空氣中瀰漫著腐爛和血腥的味道。
“啪!”
一聲清脆的鞭響。
緊接著是女子的慘叫聲。
“啊!”
陸長生猛地抬頭。
隻見蘇清荷被吊在刑架上,衣衫襤褸,渾身是血。
那個曾經在碧波宮裡,笑靨如花,喊著要嫁給他的明媚少女,此刻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趙浪手裡拿著一條沾滿鹽水的皮鞭,正一臉獰笑地看著她。
“叫啊!給老子叫得大聲點!”
趙浪獰笑著,手裡的皮鞭在空中甩了個鞭花,發出令人牙酸的破空聲。
“剛纔不是挺硬氣嗎?不是說陸長生那個廢物會來救你嗎?”
“啪!”
又是一鞭子。
這一鞭抽得很刁鑽,直接捲上了蘇清荷的大腿內側。皮肉翻卷的聲音清晰可聞,甚至能看到幾滴血珠飛濺到了趙浪那張油膩的臉上。
趙浪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一臉陶醉。
“真香啊……處子的血,就是比這亂星海的臭魚爛蝦要有味兒。”
“嗚……”
蘇清荷疼得渾身抽搐,整個人像是觸電了一樣在刑架上彈動。她艱難地抬起頭,散亂的頭髮被血水黏在臉上,隻露出一隻還算完好的眼睛。
冇有仇恨,冇有憤怒。
隻有絕望。
還有一種看到了救命稻草般的、卑微的希冀。
她的視線穿過昏暗的地牢,準確地落在了角落裡的陸長生身上。
“陸師弟……”
聲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叫,每一個字都像是喉嚨裡卡著沙礫磨出來的。
“救……救我……”
“好疼……真的好疼……”
陸長生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捏爆了。
“清荷!”
他張開嘴,想要大喊,喉嚨裡卻隻能發出“荷荷”的風箱拉動聲。他想要衝過去,想要把趙浪那個畜生撕成碎片,想要把蘇清荷從那該死的刑架上放下來。
他發了瘋一樣催動體內的靈力。
長春功!
天劍決!
不管是什麼狗屁功法,給我動起來啊!
可是。
丹田裡空空如也,連一絲靈氣都冇有。他的雙腿像是灌了鉛,又像是直接長在了這肮臟的地板裡,連一根腳指頭都動彈不得。
他就這麼僵硬地立在那裡。
“你想救她?”
趙浪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轉過身,幾步就走到了陸長生麵前。
一股濃烈的狐臭味撲麵而來。
趙浪湊得很近,近到陸長生能看清他鼻孔裡那幾根支棱出來的黑毛,還能聞到他嘴裡那股吃過生蒜的惡臭。
“你想救這個小浪蹄子?”
趙浪伸出那隻拿過鞭子的、油乎乎的大手,在陸長生的臉上拍了拍。
“啪、啪。”
侮辱性極強。
“你也配?”
趙浪嗤笑一聲,那笑聲像是破銅鑼摩擦,刺耳至極。
“陸長生,你看看你現在的德行。除了瞪眼,你還能乾什麼?”
“你不是跑得挺快嗎?”
“碧波宮大亂的時候,你不是第一個溜走的嗎?”
“那時候你怎麼冇想起她?”
趙浪越說越興奮:“你知道我抓到她的時候,她在乾什麼嗎?”
趙浪回頭看了一眼:“她在給你繡荷包。”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都死到臨頭了,還在那繡那種凡人才用的破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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