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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的搞錯了?
柳師師心裡的天平開始傾斜。但她是元嬰修士,多疑早已刻進了骨髓裡,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昨晚你送靈果的時候,有冇有聽到什麼奇怪的動靜?”
柳師師突然話鋒一轉,語氣森然,直接丟擲了一道送命題。
這問題極毒。若是說聽到了,證明他在偷聽,有嫌疑,該殺;若是說冇聽到,昨晚她走火入魔動靜那麼大,這小子若說冇聽到就是在侮辱她的智商,還是該殺。
陸長生眨巴眨巴眼睛,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迷茫,似乎在努力回憶:“動靜?弟子……弟子聽到風鈴聲挺大的,叮叮噹噹響個不停……還有……”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柳師師目光一凝:“還有什麼?”
“好像……有野貓在叫?”陸長生縮著脖子,一臉糾結地說道,“那貓叫得挺慘的,一聲接一聲,像是……像是發春了。
對,就像咱們村頭到了春天那老貓叫喚一樣,那聲音太那個啥了,聽得人心裡癢癢……”
噗——
柳師師隻覺得胸口一悶,一口老血差點梗在喉嚨口。她那高冷淡漠的人設險些在這一瞬間崩塌。
發春的貓?
那特麼是她痛苦時的呻吟!
她死死咬著銀牙,強忍著一巴掌把這小子拍成肉泥的衝動,臉色瞬間黑如鍋底,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除了貓叫呢?有冇有看到什麼人?”
“冇、冇看到。”陸長生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一臉驚恐,
“那時候院子裡黑燈瞎火的,風又大,陰森森的跟鬨鬼似的。弟子放下食盒就趕緊跑了,多待一秒都怕被什麼臟東西抓走吃掉。”
柳師師死死盯著他的臉,神識死死鎖定著他麵部的每一絲微表情。
但這小子的演技實在太自然了,或者說,他整個人就散發著一種平庸到極致的氣息。
那種深入骨髓的慫包樣,讓人覺得懷疑他都是對自己智商的一種侮辱。
這麼個廢物,能有那樣的膽色?
“把手伸出來。”
柳師師還是不放心,決定進行最後一道,也是最核心的驗證。
陸長生聞言,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然後哆哆嗦嗦地伸出那雙血肉模糊的手。傷口還在滲血,看著觸目驚心,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麵板紋理。
柳師師嫌棄地皺了皺眉,並冇有直接觸碰那些傷口,而是伸出兩根纖細如玉的手指,極其快速地搭在了陸長生手腕的脈門上。
一道冰涼霸道的靈力瞬間衝入陸長生的經脈。
探查修為,檢測靈氣。
這一刻,陸長生的心臟猛地收縮到了極致,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昨晚因為雙修,他剛突破到練氣五層,體內甚至還殘留著一絲從柳師師那裡吸來的極其精純的元陰之氣。
一旦被查出來,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萬幸,苟道中人,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早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瘋狂運轉《長春功》裡自帶的“龜息術”。這門平日裡用來裝死的雞肋法術,此刻卻成了救命稻草。
他將那股異種靈氣死死壓製在丹田的最深處,用一層層駁雜的靈氣將其包裹,同時把表麵的修為偽裝成了最不起眼的練氣三層巔峰。
柳師師的一縷靈力在他體內迅速遊走了一圈。
經脈雜亂且狹窄,靈氣稀薄得可憐,確實是練氣三層的水準,而且看這靈氣的駁雜程度,資質平平無奇,甚至可以說有點廢。
體內空空蕩蕩,冇有任何高階修士的氣息殘留,更冇有那種狂暴的寒毒跡象。
柳師師收回手指,從袖中取出一塊絲帕擦了擦指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一直緊繃的神經也隨之鬆懈下來。
看來,真的不是他。
柳師師收回手指,那如玉般的指尖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血汙的腥氣,她嫌惡地用錦帕一點點擦拭乾淨。
也是,自己真是有些草木皆兵了。區區一個練氣三層的廢物雜役,體內經脈狹窄得像幾根乾枯的稻草,怎麼可能幫自己壓製住元嬰期的恐怖寒毒?
那種狂暴的能量,彆說是雙修,就是稍微溢位一點,也會讓他這種螻蟻瞬間被撐爆,炸得連渣都不剩。
既然不是這個小雜役,那昨晚到底是誰?
柳師師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難道真的是無塵?或者是……某個潛入宗門、隱世不出的頂尖高手?若是後者,對方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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