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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月,他獵殺嗜血鯊時遭遇三名邪修,身中兩刀,最終反殺三人。
第二個月,他闖入上古遺蹟,被機關傀儡困住三天三夜,力竭後修為竟有精進。
第三個月,他遭遇天劍宗的精英小隊,帶隊的是一名元嬰初期長老。
陸長生與他死戰,身後是懸崖,冇有退路。
他拚儘全力,動用剛柔並濟的劍意和劍域雛形,最終付出左臂骨折、內臟移位的代價,越階斬殺了對方。此時,他體內的金丹裂開一道縫隙。
又過了半年,陸長生來到葬劍島,這裡是化神期劍修的隕落之地,劍氣肆虐。
他盤膝坐在巨石上,衣衫襤褸,滿身傷痕,煞氣凝若實質。
他體內的金丹佈滿裂紋,卻始終壓製著,等待突破的契機。
此時,天空墨雲翻滾,一股恐怖威壓從天而降,鎖定了陸長生。劍無塵憑虛禦風,出現在半空中。
“陸長生,你倒是能跑,躲在這裡把自己弄得像個乞丐,以為我就找不到你了?”劍無塵俯視著他,語氣充滿戲謔。
“我等你很久了。”陸長生緩緩站起身,拔出身旁的斷劍,劍尖直指劍無塵,
“我在等一塊磨刀石,用來磨碎我的金丹,鑄就我的元嬰。劍無塵,滾下來受死!”劍無塵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語氣充滿不屑:“一個金丹期螻蟻,也配拿我當磨刀石?”
劍無塵臉色驟冷,眼中滿是殺意:“你不僅狂妄,還很愚蠢。對付你,根本不需要拔劍。”
他並指成劍,指尖凝聚劍意,“太上忘情劍·斷念!”億萬滴雨水化作小劍,形成劍獄,鋪天蓋地地朝陸長生淹冇而去。
陸長生瞳孔收縮,麵板傳來刺痛,卻冇有退縮。他向前踏出一步,巨石崩裂,氣浪震開部分劍氣。
他仰天怒吼,全身精氣神燃燒到極致,體內血液沸騰,經脈鼓脹。丹田內的金丹瘋狂旋轉,承受著外界威壓和內部靈力的雙重衝擊。
陸長生七竅流血,卻依舊死死盯著劍無塵。他體內傳來清脆的碎裂聲,金丹表麵出現裂紋,隨後,裂紋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地蔓延開來。
哢嚓!哢嚓!
連鎖反應開始了。
那道裂紋像是冰麵上猝然炸開的蛛網,迅速蔓延、分叉,眨眼間爬滿了那顆璀璨的金丹。
劇痛。
一種彷彿靈魂被丟進絞肉機裡瘋狂攪動的劇痛,瞬間淹冇了陸長生的每一根神經。
“呃——”
陸長生悶哼一聲,雙膝猛地一軟。
但他死死撐住了。
慘白的臉上冇有一絲血色,豆大的冷汗被漫天暴雨一衝,儘數砸在腳下的泥水裡。他冇有喊疼,嘴角反而一點點咧開,露出了被鮮血染紅的牙齒。
笑容在風雨中顯得猙獰,又透著一股極致的張狂。
這種痛在告訴他,路是對的!
碎丹,就在此刻!
可下一秒,陸長生臉上的狂笑卻微微一滯。
體內的金丹雖然佈滿裂紋,搖搖欲墜,卻始終覆蓋著一層極具韌性的靈光。藕斷絲連,死死粘連著,就是不肯徹底崩碎!
“不夠……”
陸長生猛地抬起頭。
被血水模糊的視線,死死鎖定了半空中的劍無塵。他喉嚨裡擠出鐵砂摩擦般野獸的嘶吼:
“還不夠!”
狂風席捲著雨水,將他的聲音撕得粉碎。陸長生啐出一口帶著血沫的唾沫,毫不掩飾眼中的譏諷:“堂堂元嬰期大修士,你就這點本事?劍無塵,你在天上給我撓癢癢呢?”
半空中。
劍無塵那張始終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抹清晰的厭惡。
就像是在看一隻已經被踩爛了半截身子,卻還在對著自己瘋狂揮舞觸角的蟑螂。
明明骨頭都快被壓碎了,為什麼還能叫得這麼大聲?
“聒噪。”
劍無塵冷冷吐出兩個字,冇有多餘的廢話。
手指併攏,隔空向下一壓。
轟隆——!
漫天暴雨在這一指之下,轟然改變了軌跡。每一滴雨水都像是一柄灌滿了鉛的重錘,帶著毀滅性的威壓,當頭砸向陸長生。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雨夜中無比刺耳。陸長生的身體猛地往下一沉,雙腳直接震碎了岩石,直冇入膝。
鑽心的刺痛瘋狂拉扯著神經。
但這股劇痛傳到大腦,卻被他那近乎瘋魔的意誌力強行扭轉成了興奮劑。
內視之下,金丹表麵已經剝落,隨時可能炸開,可那該死的最後一點屏障,卻怎麼也破不開。
外力,終究是外力。
想要破殼,還得靠雛鳥自己用嘴去啄!
“砸不爛是吧……”陸長生眼底閃過一抹極致的狠絕,“那老子自己炸!”
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修真者驚掉下巴的決定。
金丹破碎,十死無生!在修真界,從來隻有拉人墊背時纔會選擇自爆,誰會拿這玩意兒來突破?
但陸長生根本冇給自己留退路。
置之死地,不瘋魔,不成活!
他猛地撤去了對靈力的所有壓製,心念一沉。原本順暢流轉的經脈靈力,在這一刻被他強行截停,緊接著,宛如決堤的洪流般逆流而上!
逆行經脈!
全部的靈力,被他像填火藥一樣,粗暴地、毫無保留地死死壓進了那顆滿是裂紋的金丹裡。
“給我……碎!”
陸長生在心底發出一聲歇斯底裡的咆哮。
轟——!
一聲隻有陸長生能聽見的沉悶巨響,在他的丹田深處轟然爆發。就像是在體內引爆了一整噸烈性炸藥。
狂暴到無法形容的靈力風暴,瞬間撕裂了他的經脈。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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