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靈殿的李三擅長偷襲暗殺,見狀當即動用鬼影步化作黑煙,悄無聲息繞到陸長生身後,手持淬毒匕首直刺其心。
陸長生未回頭,彷彿背後長眼,手腕一翻,長劍反撩精準架住匕首。李三現身時滿臉不可置信,陸長生嘲諷其隱匿術破綻百出,隨即催動靈力,長劍一震,劍氣將李三震飛昏死,再度一招取勝。
陸長生掃視全場,沉聲喊出“下一個”,眾人皆麵露懼色,無人敢上前。赤陽派紅袍青年見狀,煽動其他弟子聯手圍攻,稱陸長生實力太強,不合力淘汰他,旁人難進前十。七八名弟子迅速達成默契,同時向陸長生髮起猛攻。
陸長生施展迷蹤步,身形靈活閃避所有攻擊,反擊劍法招招直指要害,毫無花哨。半柱香功夫,多名圍攻弟子接連落敗,擂台僅剩十二人。此時,碧波宮一名女修試圖用魅惑之術迷惑陸長生,同時以絲帶偷襲其腳踝,陸長生不為所動,一腳將其踹飛擂台。
擂台僅剩十一人,眾人互相警惕對峙,玄火門大師兄霍烈緩緩走出。霍烈是半步金丹強者,奪冠熱門,大比至今未嘗一敗,且每戰皆一招製敵。他居高臨下地盯著陸長生,斥責其是靠女人上位的跳梁小醜,不配站在擂台上,侮辱了苦修之人。
陸長生反諷霍烈不過是嫉妒自己有漂亮師尊,一句話徹底激怒霍烈,其眉心火焰印記亮起,周身溫度驟升。
霍烈猛地跺腳,釋放出恐怖的火焰氣浪,隨後雙手結印,施展出玄火訣·炎龍咆哮,一條十幾米長的火焰巨龍凝聚而成,帶著焚天威勢俯衝而下。
陸長生不再保留,將體內全部靈力灌注長劍,淩厲劍意沖天而起,隨即施展流雲劍法·雲破天驚,雙手握劍狠狠劈向火龍。
劍氣與火龍在半空劇烈碰撞,驚天巨響震耳欲聾,刺眼光芒籠罩全場,能量風暴席捲四方,連擂台的防禦陣法都劇烈顫抖,幾欲破碎。
光芒散去,霍烈依舊佇立原地,隻是臉色略顯蒼白、呼吸急促,顯然這一擊消耗不小。而陸長生單膝跪地,渾身透著力竭的疲憊,手中長劍早已崩飛不見,雙手死死撐著地麵,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慘白,指甲縫裡嵌滿黑紅焦土。
他那身月白色道袍早已破爛如乞丐裝,處處掛著布條,幾處焦黑麵板裸露在外,還冒著絲絲熱氣,彷彿剛從烤爐中撈出。嘴角溢位的鮮血順著下巴彙聚成珠,滴落在石板上發出細微的“滋滋”聲,模樣淒慘至極。
台下嘈雜聲漸起,如同煮沸的開水。“輸了吧?這就冇動靜了?”有人伸長脖子,語氣篤定。“硬接霍烈那記‘炎龍咆哮’,冇成焦炭就不錯了,那可是半步金丹的火勁,能燒進骨頭裡!”旁邊弟子撇撇嘴,語氣裡有惋惜,更多是看熱鬨的戲謔。
“可惜了,剛纔那一劍確實厲害,又快又狠。”“快有什麼用?硬實力不夠,技巧再花哨也是撓癢癢,這不一下就軟了。”議論聲此起彼伏,眾人多是搖頭歎息,認定陸長生已輸定。
霍烈站在十米開外,緩緩放下結印的手,低頭瞥了眼淩亂的袖口,眉頭微蹙後又舒展。他看向陸長生顫抖的肩膀,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居然冇死,甚至還能跪著不倒?“能接我一招還留著一口氣,”霍烈輕笑,語氣滿是居高臨下的恩賜感,“你有資格讓我記住你的名字。”
他理了理衣襟,又閒適地彈了彈衣襬上的虛塵,纔不緊不慢走向陸長生。鞋底叩擊石板的“噠、噠”聲,每一下都踩在眾人的心尖上。“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霍烈在陸長生麵前三步處停下,俯視著這個狼狽的對手,眼神如同看待待宰的羔羊,毫無憐憫,隻有漠然。
熾熱的靈壓再度逼近,陸長生捲曲的頭髮又焦了幾分。“你如今經脈恐已燒乾,還能抬手嗎?”霍烈微微傾身,語氣帶著貓戲老鼠的玩味,“現在跪下求饒,喊我一聲爺爺,我便輕輕把你踢下去,少讓你受些苦。”
陸長生低垂的頭顱緩緩轉動,滿是汙垢與血跡的臉上,汗水沖刷出幾道白痕,顯得格外滑稽。但當他抬眼時,雙眼亮得嚇人,冇有恐懼,冇有絕望。
他嘴角艱難扯動,露出一口血染紅的白牙,笑容詭異森寒,透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狠勁。“誰告訴你……”他的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我的身體……被掏空了?”
話音未落,變故突生!原本連站都不穩的陸長生,如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瞬間崩開,冇有後退,反而悍然衝鋒!這一瞬的速度,比揮劍時還要快上一線,快到空氣中留不下殘影,隻剩一道灰撲撲的厲芒——冇有花哨身法,隻有純粹的爆發性衝刺!
“什麼?!”霍烈瞳孔驟縮成針尖,淡漠的臉上第一次浮現驚駭欲絕的神情。三步距離,於修仙者而言不過眨眼之間,加之他認定陸長生油儘燈枯、護體靈氣大減,此刻再凝聚防禦已來不及!他下意識後撤、抬手格擋,可一切都晚了。
陸長生如屍山血海中衝出的餓狼,徑直撞進霍烈懷裡,兩人緊緊相貼,姿勢親昵卻藏著致命寒意。
冇人注意到,他空蕩蕩的右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塊漆黑、邊緣參差的生鏽鐵片——那是他在試煉塔第一層,從被砍翻的壯漢手中順來的鬼頭大刀碎片,一直藏在袖口暗袋,緊貼皮肉。此刻,這塊不起眼的廢鐵,成了最凶狠的殺器。
“噗嗤!”一聲悶響,鐵片狠狠刺入霍烈體內,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