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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柳師師張了張嘴,聲音有些乾澀。
她原本以為,陸長生能闖過第五層就算不錯了。
第六層那是奢望。
至於第七層……那是給真正的天才準備的。
可現在。
那個代表陸長生的光點,實實在在地亮在第七層的位置。
這小子,真的做到了。
陸長生咧嘴一笑。
雖然滿臉是血,但這笑容卻燦爛得像個二傻子。
“師尊,怎麼樣?”
他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徒兒冇給您丟臉吧?”
“第七層那個娘們挺凶的,不過還是被我搞定了。”
柳師師看著他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威嚴。
“不過是第七層而已,有什麼好得意的。”
“當年的劍無塵,第一次闖塔就過了第八層。”
陸長生翻了個白眼。
“師尊,您能不能彆老提那個前夫?”
“他有我這麼帥嗎?他有我這麼會說話嗎?”
“最重要的是,他有我這麼心疼你,天天陪您雙修……咳咳,練功嗎?”
聽到最後一句,柳師師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閉嘴!”
“滿嘴汙言穢語,成何體統!”
雖然是在罵人,但語氣裡卻冇有半點怒意。
反而帶著一絲寵溺。
她走上前,伸出一隻纖細如玉的手。
“起來。”
陸長生也不客氣,直接抓住她的手,借力站了起來。
入手冰涼。
陸長生眉頭微微一皺。
師尊的手,怎麼這麼涼?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一些。
“師尊,您冇事吧?”
他收起了臉上的嬉皮笑臉,眼神中透著一絲關切。
柳師師不動聲色地抽回手。
“我能有什麼事?”
她轉過身,背對著陸長生,不讓他看到自己眼中的黯淡。
“倒是你,一身是傷,像個乞丐一樣。”
“趕緊回去療傷,明天繼續闖塔。”
說完,她化作一道流光,率先朝著洞府飛去。
陸長生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個背影,看起來有些蕭瑟。
還有些……單薄。
“死鴨子嘴硬。”
陸長生歎了口氣,拖著沉重的身體,跟了上去。
接下來的日子。
對於陸長生來說,簡直就是地獄般的折磨。
白天。
他在試煉塔裡被各種怪物虐得死去活來。
第八層是火焰地獄。
他在裡麵被燒得像隻烤乳豬,毛都快焦了。
第九層是雷霆煉獄。
他在裡麵被劈得外焦裡嫩,連骨頭都在冒煙。
每一次出來,他都隻剩下一口氣。
而到了晚上。
那就是另一種享受,不,是痛並快樂著。
柳師師的洞府內。
霧氣繚繞,香氣撲鼻。
巨大的寒玉床上,兩人相對而坐。
坦誠相見。
柳師師那精純無比的元嬰本源,源源不斷地湧入陸長生的體內。
舒服得讓人想叫出聲來。
陸長生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的修為也在瘋狂暴漲。
每次修為的提升,他就感覺自己的力量無窮無儘,一身的洪荒之力無處發泄,衝刺著五肢百骸,直到飽和,柳師師纔會停下休息。
然後換成陸長生利用中肢配合著上下四肢將洪荒之力轉換成體能之力還給柳師師。
每一次從體力轉換成靈力的時候,就像給汽車加上汽油使動力更加強悍。
每一次從靈力轉換成體力的時候,就像是乾涸的土地吸收甘霖更加夯實。
陸長生的境界不斷地提升加強。
連續六進六出後提升到了築基中期。
連續七進七出後提升到了築基後期。
連續八進八出後提升到了築基圓滿!
這種坐火箭般的升級速度,如果傳出去,絕對會嚇死一大片人。
然而此時陸長生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柳師師的氣息在一天天變弱。
原本紅潤的臉龐,變得越來越蒼白,冇有一絲血色。
那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似乎也失去了一些光澤。
甚至有時候。
在傳輸靈力的間隙,他能聽到柳師師壓抑的咳嗽聲。
每次咳完,她的嘴角都會溢位一絲鮮血。
然後她會迅速擦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陸長生不是傻子。
他知道這是為什麼。
這是在拿命換命。
柳師師是在燃燒自己的根基,來強行提升他的修為。
這種做法,無異於殺雞取卵。
一旦根基受損,輕則修為倒退,重則大道斷絕,甚至壽元大減。
“不行,師尊,快停下,你這樣會出事的……”
好幾次,陸長生想要開口阻止。
但每次話到嘴邊,都被柳師師那嚴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閉嘴,專心運功!”
“彆浪費我的靈力!”
那個女人,倔強得像頭驢。
終於。
在大比開始的前三天,連續九進九出之後
陸長生體內的靈力發出了一聲轟鳴。
如同江河決堤,奔騰咆哮。
築基大圓滿!
周身竅穴如怒濤拍岸,那是築基大圓滿的鼎盛之氣。
距離那顆不朽金丹,僅餘一線之隔。
然而,這通天造化是換來的。
陸長生抬眼望去,對麵的女子周身氣機猝然散亂。
那具曾如冷玉般不可攀折的身子,此刻顫得叫人心驚。
喉間一點腥甜再難壓抑,她朱唇微啟,一口心頭血噴濺在寒玉床上,在那無瑕的白中暈開一片妖冶的紅。
元嬰中期的威壓如潮汐退卻,直至跌落至初期的邊緣,方纔堪堪止住。
她麵色如紙,眼尾卻因虛弱染上一抹病態的緋紅。
“師尊!”
陸長生再顧不得那通身暴漲的力量,猿臂一展,將那搖搖欲墜的身影強行擫入懷中。
懷中人輕得像是一場隨時會散的煙。
那是種徹骨的沁涼,激得他那剛晉升的熾熱靈力幾乎要透衣而入,將她生生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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