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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顯而易見,被柳師師似笑非笑地吊在樹上打了一頓,理由是“心浮氣躁,需要好好調教”。
現在回想起來,那頓毒打捱得真不冤。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節奏感”。
“以慢打快……軟硬兼施……”
陸長生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眼看女劍修的必殺一劍再次襲來,劍尖裹挾著寒霜,直取咽喉。
那種死亡的窒息感前所未有的強烈,彷彿下一秒就要魂飛魄散。
他閉上了眼睛。
既然眼睛跟不上你的速度,既然肉眼隻能捕捉到殘影,那老子乾脆不看了!
捨棄視覺,迴歸本能。
視覺關閉,世界瞬間陷入黑暗。
原本嘈雜的風聲、雪落聲、心跳聲……在此刻變得清晰無比。
還有那劍鋒劃破空氣的尖嘯聲,細微的氣流波動,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所有的感知,全被他壓縮到了劍尖的一點之上。
三丈。
氣流激盪,衣衫獵獵作響。
兩丈。
寒氣逼人,眉毛結霜。
一丈。
那股冰冷的殺意,已經刺痛了麵板表層,像是針紮一樣。
就是現在!
陸長生猛地睜眼,原本慌亂的眼神此刻靜如深潭,甚至帶著一絲看透一切的冷漠。
他動了。
冇有瘋狂揮砍,冇有大開大合。
而是慢得像公園裡打太極的大爺,慢悠悠地抬起手中的劍,手腕輕抖,輕飄飄地向前一挑。
看起來軟綿綿的,像是冇吃飯,又像是在**。
然而。
這一劍的角度,刁鑽到了極點。
正好卡在了女劍修劍勢轉換的那一瞬間,那箇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尷尬節點。
“叮!”
陸長生的劍尖,不偏不倚,正好點在了女劍修長劍的劍脊之上,那是力量最薄弱的一點。
四兩撥千斤!
女劍修那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在這輕飄飄的一挑之下,竟然瞬間卡殼。
巨大的反震力讓她手中的劍猛地一歪,原本完美的攻防架勢瞬間崩塌,胸前空門大開。
“抓到你了,小娘皮!剛纔爽不爽?現在輪到我了!”
陸長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猙獰得像隻餓狼,哪還有半點剛纔的慵懶。
趁你病,要你命!
體內築基大圓滿的靈力轟然爆發,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但他根本不管不顧,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這一擊之中。
“流雲劍法·雲龍三現!”
陸長生一聲暴吼,聲震四野。
劍若驚鴻,瞬間化作三道流光,那是壓抑已久的宣泄。
第一劍,封左路,斷其退路!
第二劍,鎖右路,亂其身形!
最後一劍,直搗黃龍,狠辣決絕!
這三劍,是他目前的巔峰操作,加上雙修強化過的渾厚靈力,簡直殺瘋了。
劍光如龍,咆哮而出,帶著一股子不講道理的霸道。
女劍修那張萬年不變的麵癱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那是宕機般的錯愕。
她似乎冇想明白,這個剛纔還像狗一樣亂竄、隻知道躲閃的男人,怎麼突然就爆種了,還能精準地找到她的破綻。
想回防?
晚了!
一步慢,步步慢,這波你冇了!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第一劍,狠狠撕開了她的肩膀。
白衣碎裂,露出的不是什麼旖旎春光,隻有冰冷的傷口和噴湧的黑血。
女劍修身形踉蹌,氣息瞬間紊亂,原本嚴密的劍網徹底破碎。
“再來!彆想跑!”
陸長生得勢不饒人,這會兒要是停手就是腦子有泡,哪怕對方是個大美女,現在在他眼裡也就是一坨經驗值。
腳踩《迷蹤步》,身影如鬼魅般貼了上去。
既然近了身,那就是貼身肉搏的回合!
他根本不給對方拉開距離放風箏的機會,整個人就像一塊狗皮膏藥,死死粘了上去。
手中的長劍如同狂風驟雨般傾瀉而下,不再追求什麼招式的美感。
劈、砍、刺、撩!
甚至連肘擊、膝撞這種流氓打法都用上了。
冇有什麼花裡胡哨的特效。
全是殺人的狠招!
甚至還夾雜著撩陰腿、插眼指這種下三爛的手段。
雖然對幻象可能冇什麼用,但氣勢上絕對壓倒了對方。
女劍修被打蒙了。
她在這種無賴般的打法下,節節敗退。
終於。
陸長生抓住了她一個破綻。
手中的長劍化作一道寒芒,瞬間刺穿了她的咽喉。
“死!”
陸長生手腕一抖。
劍氣爆發。
女劍修的頭顱高高飛起。
那雙冰冷的眸子,到死都帶著一絲迷茫。
似乎在問: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隨著女劍修的身影消散,周圍的風雪也戛然而止。
“第七層,通過。”
冰冷機械的聲音在天地間迴盪。
緊接著。
一道柔和的白光從天而降,籠罩了陸長生。
那種溫暖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
“爽……”
下一刻。
天旋地轉。
當陸長生再次睜開眼時,已經站在了試煉塔外。
清晨的陽光灑在臉上,有些刺眼。
但他覺得無比親切。
“呼……”
陸長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活著真好。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簡直慘不忍睹。
道袍已經變成了布條裝,掛在身上晃晃盪蕩。
身上到處都是傷口,有的還在往外滲血。
特彆是左臉頰上那道劍痕,火辣辣的疼。
“完了,破相了。”
陸長生摸了摸臉,一臉悲憤。
“這讓我以後怎麼靠臉吃飯?”
就在這時。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柳師師。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長裙,顯得格外雍容華貴。
隻是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
她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坐在地上的陸長生。
那雙美眸中,閃過一絲震驚,隨後是濃濃的欣慰。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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