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拳------------------------------------------，林戰醒得很早。，而是胸口那枚軍功章在發燙。——鏽跡還在，但縫隙裡有金色的光在流動，像岩漿，像血液。“爺爺。”他喊了一聲。。，之後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安靜得讓人懷疑那是不是一場夢。。，還殘留著昨晚打碎鐵樁時的力量餘韻。，像有一頭猛獸住進了身體裡，隨時要衝出來。，猶豫了一下，又拿起床頭的舊軍裝，套在最外麵。，但穿在身上的感覺很踏實。，位置正對心臟。。，但林戰渾身發熱。，走進校門，來到北區的實戰訓練場。
訓練場裡已經聚了不少人。
A班和F班的學生看到林戰進來，目光各異。
A班的人眼神裡有不屑、有懷疑、有“等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F班的人眼神裡有同情、有擔憂、也有“他怎麼還敢來”的疑惑。
“林戰又來了？”
“昨天被打成那樣，今天還敢來？不怕趙無極再點名他？”
“你看他穿的什麼？軍裝？什麼審美啊……”
議論聲嗡嗡的，林戰全當冇聽見。
他站到F班隊伍最末尾，麵無表情。
趙無極還冇來。
陳山河已經站在擂台邊上，手裡拿著一份名單，眉頭微皺。
他看到林戰進來，目光在林戰胸口那枚軍功章上停了一秒。
然後移開。
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但林戰注意到——陳山河的手指，在名單上敲了兩下。
節奏有點快。
像是在等什麼。
---
十分鐘後，趙無極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嶄新的白色訓練服，胸口繡著趙家的金色族徽，頭髮打了髮膠，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來走紅毯的。
身後跟著五六個A班的跟班，前呼後擁，排場十足。
“無極哥來了！”
“無極哥今天這身帥啊！”
趙無極笑了笑，目光掃過訓練場。
然後，他看到了林戰。
看到了林戰身上的舊軍裝。
看到了林戰胸口的軍功章。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恢複，嘴角甚至勾得更高了——“喲，廢物還敢來？”
林戰冇說話。
趙無極走過去，站在林戰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件舊軍裝：“這什麼玩意兒？你爺爺的遺物？穿出來丟人現眼？”
周圍有人笑。
林戰抬起頭，看著趙無極。
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趙無極莫名覺得不舒服。
因為那雙眼睛裡，冇有恐懼，冇有憤怒，甚至冇有任何情緒。
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你再看一眼試試？”趙無極皺眉。
林戰還是冇說話。
這時候，陳山河的聲音從擂台方向傳來：“集合。”
所有人立刻閉嘴，站好。
陳山河站在擂台中央，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掃過全場。
“今天第一場——”
他看了一眼名單。
全場屏住呼吸。
F班的學生心裡都在祈禱：彆點我，彆點我，彆點我……
“A班趙無極，對陣——”
陳山河停頓了一下。
目光落在林戰身上。
“F班，林戰。”
全場嘩然。
“又是林戰？連續三天了！”
“陳教官是不是跟林戰有仇啊？”
“這也太慘了吧……”
趙無極笑了，笑得很開心。
他轉身走向擂台，邊走邊活動手腕：“陳教官，您這是給我送福利啊？每天一個沙包，練手都不帶重樣的。”
陳山河冇理他，看向林戰：“上不上？不上算認輸。”
林戰抬起頭，看著陳山河。
他看到陳山河的眼睛裡，有一種奇怪的光。
不是同情，不是冷漠。
是……期待？
林戰不確定。
但他冇有猶豫，走出隊伍，走上擂台。
站定。
趙無極站在對麵，距離五米。
他歪著頭看林戰，像看一隻待宰的雞：“廢物，今天我要讓你爬著下去。”
林戰冇說話。
他把舊軍裝的釦子繫好，把軍功章正了正，然後抬起右手，握拳。
金色的光芒，在拳縫間隱隱流動。
趙無極冇注意到。
陳山河注意到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但什麼都冇說，舉起手——
“準備——”
趙無極雙手張開，掌心中藍色的電弧炸裂，劈裡啪啦作響。
這一次，他冇有保留。
兩顆雷球同時在雙手凝聚，比昨天更大、更亮，散發著恐怖的能量波動。
“雷神之怒——雙雷斬！”
A班那邊驚呼：“臥槽，雙雷斬！趙無極這是要下死手啊！”
“林戰不會被電焦吧？”
“誰讓他不知死活還敢來，活該！”
趙無極嘴角勾起，雙雷球脫手而出，一左一右，封死了林戰的所有退路。
兩道藍色閃電劃破空氣，直奔林戰胸口。
速度極快。
快到F班的學生根本看不清。
但林戰看得到。
覺醒之後，他的視力、反應、感知，全都變了。
在他眼裡，那兩道閃電的速度，像慢放的視訊。
他能看到電弧的每一根分叉，能看到雷球的每一層能量波動，甚至能看到趙無極嘴角那抹笑從得意變成猙獰的整個過程。
林戰深吸一口氣。
然後，出拳。
冇有花哨的動作，冇有華麗的招式。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拳。
直拳。
拳頭從腰間推出，手臂伸直，拳麵朝前——
爺爺教過的，軍體拳第一式，弓步衝拳。
但這一次，拳頭上帶著金色的光。
“轟！！”
金色的拳芒與藍色的雷電撞在一起。
冇有僵持，冇有對抗。
金色光芒像一把燒紅的刀切進黃油裡，直接撕開了雙雷斬的能量層，轟在趙無極的胸口。
趙無極的眼睛瞬間瞪大。
他看到了林戰的拳頭。
看到了拳頭上那層金色的光。
然後，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列車撞上了。
“砰——！！”
趙無極整個人倒飛出去，像斷了線的風箏，撞穿了訓練場的防護罩，撞斷了擂台的護欄，飛出十幾米遠，砸在訓練場的牆壁上。
牆壁裂了。
趙無極嵌在牆裡，滑落下來，跪在地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的白色訓練服胸口位置，被金色的拳芒燒穿了一個大洞，露出的麵板焦黑一片。
全場死寂。
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
A班的人張大了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F班的人瞪大了眼，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
趙無極的跟班們臉色慘白，雙腿發抖。
冇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看林戰。
林戰站在擂台上，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金色的光芒從他拳頭上緩緩消散，舊軍裝在氣浪中獵獵作響，胸口的軍功章金光流轉。
他的表情冇有任何得意，冇有任何興奮。
平靜得像剛纔隻是打了個招呼。
陳山河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衝上擂台，幾步走到林戰麵前，一把抓住林戰的手腕，翻過來看他的拳頭。
拳麵上，金色的能量紋路正在消退，但殘留下的痕跡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