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在寂靜的叢林中格外刺耳。翟玉龍護著阿芝,躲到一棵大樹後。
“多少人?”他問倖存的衛兵。
“至少三十,裝備精良,是職業殺手!”
翟玉龍心頭一沉。他們行蹤隱秘,怎麽會被伏擊?除非...有內奸。
“大帥,往**圍,那邊有條河!”一個衛兵喊道。
“走!”
翟玉龍拉著阿芝,在衛兵的掩護下向東撤退。子彈在身邊呼嘯,不斷有人倒下。
阿芝突然悶哼一聲,踉蹌倒地。
“阿芝!”翟玉龍抱住她,發現她小腿中彈,鮮血直流。
“我...我跑不動了...”阿芝臉色蒼白,“玉龍,你快走...”
“說什麽傻話!”翟玉龍撕下衣服給她包紮,“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他背起阿芝,繼續奔跑。身後追兵越來越近。
就在他們幾乎絕望時,前方出現了一條河,河邊停著幾艘竹筏。一個穿著邦邦傳統服飾的中年***在竹筏上,朝他們招手。
“翟大帥,這邊!”
翟玉龍來不及多想,背著阿芝跳上竹筏。幾個衛兵也跟了上來。
竹筏順流而下,很快把追兵甩在後麵。
“你是誰?”翟玉龍警惕地看著中年男人。
“邦邦軍第二師師長,岩溫。”男人微笑,“我們收到情報,說地下武裝的人要在路上截殺你,所以來接應。”
“你們怎麽知道我們的行蹤?”
“亨街有我們的眼線。”岩溫說,“大帥的副官李振國,和我們有聯係。”
翟玉龍鬆了口氣。李振國確實是可信之人。
“謝謝你救了我們。”
“不必客氣。”岩溫看著受傷的阿芝,“夫人需要馬上治療。前麵有我們的營地,有軍醫。”
竹筏靠岸後,他們被帶到一個隱蔽的山寨。軍醫為阿芝取出了子彈,包紮好傷口。
“夫人體質虛弱,又受了驚嚇,需要靜養。”軍醫說,“子彈沒傷到骨頭,但失血過多。”
翟玉龍守在阿芝床邊,握著她的手。阿芝在昏迷中眉頭緊皺,喃喃著:“孩子...保護好孩子...”
翟玉龍心如刀割。如果阿芝真的懷孕了,這次受傷會不會影響胎兒?
岩溫走進來:“大帥,我們抓到了一個活口。審問過了,是地下武裝的人。”
“果然是他們。”翟玉龍眼神冰冷,“他們想殺了我,扶持傀儡上台。”
“不止如此。”岩溫說,“據俘虜交代,亨街內部也有他們的人。你離開後,他們準備發動政變。”
翟玉龍猛地站起來:“什麽時候?”
“就在這幾天。”岩溫說,“大帥,你必須立刻迴去。”
“但阿芝...”
“夫人留在這裏養傷,我們會保護好她。”岩溫真誠地說,“你現在迴去,還能挽迴局麵。如果晚了,亨街易主,就什麽都來不及了。”
翟玉龍看著昏迷的阿芝,內心掙紮。他不想離開她,但亨街有成千上萬的百姓,有信任他的部下...
“玉龍...”阿芝突然睜開眼睛,虛弱地說,“你去吧...我沒事...”
“可是你...”
“孩子...我們的孩子,需要亨街這個家。”阿芝流下眼淚,“如果你失去亨街,我們就真的無處可去了。”
翟玉龍俯身吻她:“等我迴來。這次,我一定不會輸。”
“嗯。”
當天晚上,翟玉龍帶著岩溫提供的五十名邦邦戰士,連夜返迴亨街。他們走的是更險峻但更近的山路,兩天一夜急行軍,終於抵達亨街郊外。
但眼前的景象讓翟玉龍心頭一沉。
城牆上飄揚的,已經不是他的龍旗,而是一麵陌生的虎旗。城門緊閉,守衛森嚴。
“來晚了。”副手陳明氣喘籲籲地跑過來——他是在翟玉龍離開後,奉命暗中監視的。
“怎麽迴事?”翟玉龍問。
“三天前,四夫人越獄了。”陳明說,“是地下武裝的人接應的。同時,軍隊裏部分軍官發動兵變,控製了指揮部。黃國輝的侄子黃文虎突然出現,宣佈接任大帥。”
“李振國呢?”
“李副帥被軟禁在家。其他忠於您的軍官,要麽被抓,要麽逃了。”陳明咬牙切齒,“我們中間出了叛徒,很多計劃都被泄露了。”
翟玉龍強迫自己冷靜:“現在城裏什麽情況?”
“黃文虎正在清洗異己,已經殺了十幾個人。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地下武裝的周文淵現在是首席顧問,實際掌權。”
“阿忠呢?”阿忠是翟玉龍最信任的衛隊長,留守大帥府。
“他...”陳明低下頭,“反抗時被殺了。”
翟玉龍閉上眼睛,握緊拳頭。又一個兄弟死了。
“大帥,我們現在怎麽辦?”岩溫問,“強攻的話,我們人數不夠。”
“不能強攻。”翟玉龍睜開眼睛,眼神銳利,“要智取。亨街的老百姓不支援他們,軍隊裏也有我們的人。隻要時機合適,一呼百應。”
“什麽時機?”
翟玉龍想了想:“三天後是黃國輝的誕辰,按照傳統,新大帥要公開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