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良倒不是怕薑嫣給劇組或自己惹麻煩。
主要上一世他關注過這事兒,各種說法滿天飛,單純緬懷當然沒問題,可萬一其中真有隱情、牽扯出什麼亂七八糟的,大眾並不知道事呢?
要知道,圈內人有圈內人的辦法...
薑嫣對他很好,他這纔多嘴提醒,能彆摻和,就彆摻和了。
而且人都走了,對著全世界大聲悼念,不是說這行為不對,隻是他覺得沒什麼意義。
要是真關係好,不如實際點,照顧一下對方家人,比如給錢。
俞良雖然心夠硬夠狠,但他也討厭一種人,就是那種事兒後孝順的,活著的時候你乾嘛去了。
不過說到底,彆人怎麼做與他無關,薑嫣聽不聽勸,也無所謂。
反正對他沒什麼影響。
隨後薑嫣也馬上跟著俞良下了車,沒有淚水了,但眼還是紅的,不過外人也看不出來。
走進賓館大廳時,俞良能聽見周圍窸窸窣窣的議論,一起回來的劇組工作人員,包括劉天佐那幾個演員,都在低聲談論這件事。
俞良什麼也沒表示,也沒加入任何對話,讓顧飛和助理們回去休息後,獨自刷卡進了房間。
關上門,他先洗漱了一番,然後拿起手機,準備給義父打個電話。
雖然已經晚上十一點,但他知道那老幫菜,肯定還沒睡。
俞良對張義謀的作息早已瞭如指掌,隻要不拍戲,這位的作息就是日夜顛倒。
夜晚纔是老幫菜的活躍時刻。
不過他剛拿起手機,還沒撥號,螢幕卻先亮了起來,是濮倫直接彈來了語音通話。
俞良挑了挑眉,但指尖一劃,接通了。
“良子!”電話那頭,濮倫的聲音又急又高,透著股難以置信,且八卦的勁兒。
“你看熱搜了沒?我滴媽呀,出人命了!”
俞良把手機拿遠了些,語氣無奈。
“看到了,你要是就為說這個?那我掛了,我準備給師傅打電話呢。”
“彆彆彆!”濮倫連忙道,聲音壓低了些,神神秘秘的。
“你就不好奇?裡頭到底怎麼回事?”
說實在的,若是上一世,俞良那肯定想吃瓜吃到底。
畢竟眾說紛紜,他雖然有猜測,卻始終沒個實錘。
這一世呢,他真想打聽,門路自然是有的,可不知怎的,或許是心態不同了,又或者是這一世混了那麼久娛樂圈...反正現在他對這事兒竟提不起半分興致,不想碰。
“打住。”俞良打斷他,語氣認真起來。
“這事兒,咱彆好奇,更彆去打聽,就當沒看見懂嗎?”
然後他吐出一口氣,又說道。“還有正事兒嗎?”
濮倫顯然沒料到他是這個反應,愣了兩秒,才訕訕道。“好吧…哦對,是惡人那片子,新名字定了,忻鈺坤剛告訴我,叫暴裂無聲,你覺得咋樣?”
《暴裂無聲》
俞良在心裡默唸了一遍,腦中迅速過了一遍劇本。
故事其實不複雜,就是一個父親尋找失蹤孩子的故事。
孩子為了保護羊,被礦老闆意外射死了,然後就被煤老闆藏在了礦洞,男孩父親,也就是男主毫不知情,開始漫無目的的找孩子,即便煤礦老闆和知情的律師後來與男主產生交集,甚至前去自首,也始終將真相死死隱瞞。
最終,藏匿孩子屍骨的礦洞山頭被炸毀,男主至死不知,兒子其實一直就埋在裡麵。
無聲的悲劇,暴烈的結局。
俞良沉吟片刻,覺得這新名字確實比原先的《惡人》好。
所以這還說什麼了。
“行。”俞良點頭答應,然後又說道。
“這名字挺好,就用這個吧。”
“得嘞!”濮倫應道。
“我回頭就去跟華策還有電影局那邊溝通,重新報備一下,這名字應該沒問題,還有啊,我跟博納的人又碰了碰,上映時間大體定了,10月25號,這日子行吧?”
“時間倒沒問題。”
但是俞良好奇道。“但排片呢?離上映就一個月了,能安排開嗎?”
“哎呦我的良子,這你放心!”
濮倫語氣篤定。“就十月底那檔期,本來就沒幾部大片跟咱搶,排片肯定好說,再說了,不是還有博納兜著嘛!實在不行,我再去中影那邊走動走動,打個招呼,上映和排片準保沒問題!”
聽他這麼說,俞良才放心。“那行,你們看著定吧...對了,電影宣傳我也儘量配合,首映禮趕快定,我的檔期能不能排開,要是可以,我再叫幾個朋友一起去捧個場。”
之前說過,俞良投這電影雖不為賺大錢,但能回本、小賺一筆,給公司添部像樣的出品作品,總是好的,所以俞良想著,如果有時間,他自己,再叫上幾位大牌朋友,一起去首映禮捧捧場。
“好,我回去就核對你的行程。”濮倫記下,但又說道。“忻鈺坤還提了,他想拿這片子去國內外參獎,問問你的意思。”
參獎?
他喜歡參獎~
主要俞良也想了想,《暴裂無聲》的題材不犯忌諱,也不是那種曲高和寡的文藝片,參獎自然沒問題。
而且片子出品方是“良圖”和“良謀”,若能拿個獎,哪怕是個小獎,對公司的聲譽也是個提升。
他投資這部片子,核心目的之一,不就是讓公司除了靠他和義父,自己也能支棱起來嗎?
“可以。”俞良乾脆道。
“你去告訴忻鈺坤,想衝哪個獎,最好是國內的,提前說,咱們一起想辦法...也提醒他,彆有那種公平競爭的傻念頭,這年頭,該走的門路還得走。”
“這個你放心~”濮倫笑道。
“忻鈺坤這人,拍戲的時候是藝術家脾氣,較真,但到了參獎這種事上,他門兒清,而且這事兒他跟我提的時候,也是這個意思~”
“…….”
隨後兩人又聊了聊工作,不過在結束前,俞良再次叮囑濮倫彆去瞎打聽那事兒。
但濮倫還是沒忍住又問了一遍。
“良子,你真不好奇?咱真要打聽,肯定能……”
“都說了打住。”俞良的聲音沉了下來。
“這事兒,彆摻和,彆打聽,彆回應,和咱沒關係,懂嗎?就當沒發生過這事兒。”
聽出俞良的毋庸置疑,濮倫終於正色道。
“成,你都這麼說了,那咱就當不知道,我這邊絕不瞎打聽。”
“對,咱不沾邊。”
“……”
結束通話電話後,俞良又給義父打了電話,張義謀果然沒睡,不過呢,卻沒搭理俞良幾句,因為還在為《影》的籌備開會呢...
結束通話電話後,俞良吐槽道。
“靠,老幫菜,浪費我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