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良盯著薑嫣的手機螢幕...
怎麼說呢,終究是出了人命。
還是娛樂圈裡的人命。
好吧,是喬仁梁...
魔都警方通報了一件在魔都的案件,緊接著直接衝上熱搜第一。
俞良心中感歎,想著有些事,果然還是沿著原有的軌跡在走。
這件事,並沒有因為他這隻蝴蝶扇動的翅膀而發生改變。
三秒鐘後,俞良從薑嫣的手機螢幕上移開,臉上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薑嫣把手機收回來,表情依舊很驚訝,帶著不敢相信。
“你...不覺得驚訝嗎?”她抿了抿唇,轉頭看向俞良,聲音裡帶著不解。
俞良聽得出她話裡的意思,一個人沒了,而且是你見過的人,這一點反應也沒有。
當然,俞良不知道喬仁梁和薑嫣認不認識,但從她的反應來看,至少是認識的。
麵對薑嫣的注視,俞良知道自己不能不回應,不然確實顯得太過冷漠。
但說實話,他心裡確實沒什麼太大的波動...
畢竟這件事,上一世他已經看過了,所以不意外。
至於愧疚嗎?
他可不愧疚。
重生回來,他已經改變了很多事,他沒有義務去顧及每一個人。
再說句實在話,就算他真的多和對方說上幾句,和對方當朋友,也未必能改變什麼。
既然這件事還是發生了,那就是命。
而且上一世新聞出來之後眾說紛紜,以俞良如今對娛樂圈的瞭解,他更傾向於某種...
所以,這不是旁人勸兩句就能解決的。
當然,無論心裡怎麼想,對於這件事兒,俞良已經打定主意,對外不會表露任何態度。
雖然和對方不熟,但都這樣了,逝者安息吧。
然後他看向薑嫣,語氣平穩。“事情已經發生了,還能說什麼呢。”
薑嫣心腸軟,隻見她眼圈微微發紅,不再看俞良,而是低頭重新刷起新聞和各類爆料,一邊看一邊輕聲說。
“他以前…人真的挺好的…”
俞良眉頭一動,聽這語氣,兩人看來不隻是幾麵之緣那麼簡單。
於是他側過身,看向薑嫣。
“你們很熟?”
“以前一起拍過戲…”薑嫣點了點頭,聲音低沉。
俞良瞭然,沒再接話。
不過他也沒看手機,隻是抱臂望向車窗外。
其實俞良並非一點感情都沒有,隻是他此刻的感觸並非為了誰,更多是因為這件事讓他再次覺得,自己這一路,運氣真的不錯。
這麼說吧,俞良從來不會因為自己是穿越者,就認為一切儘在掌握、做什麼都能成功。
當然,有些事他確實有把握。
比如買哪支股票、押哪屆世界盃冠軍,這種曆史答案他心裡有數。
可一旦落到具體的事上,尤其是踏進娛樂圈,甚至當初考北電的時候,他都覺得這條路難混。
他清楚的認識到,即便有記憶,也不是說紅就能紅的。
但沒想到,他運氣不差。
自己竟真的一出道就走紅了。
所以他從心底裡感激,尤其是格外感激義父張義謀。
彆看俞良總說義父是老幫菜,但他打心底覺得,義父在娛樂圈裡簡直算得上聖人。
至少因為他,自己免去了很多不願做的事。
當然,這裡也必須感謝符璐璐~
俞良確實付出了某些代價,但當時他也心甘情願,符璐璐作為初代“好大姐”,人美心善,待他不薄,也沒什麼變態要求。
然後這一路走來,身邊幾乎都是幫他的人,有的甚至給了他關鍵的支援。
就連張維平,在某種意義上也算他的貴人。
再後來,遇到現在的好大姐,一步步走到今天。
說實話,俞良借著這件事往回想,越想越覺得,自己真是被命運眷顧的那一個。
尤其是能穿越回來,那真是運氣爆棚,老天爺眷顧。
這已經不是祖墳冒青煙的事兒了,爆炸都不一定能碰上。
想到這裡,俞良不多的良心被輕輕觸動。
他打算今晚回去之後,給老幫...義父打個電話問候一聲。
還有幾個老熟人,甚至包括濮倫,他也想發條資訊。
隨後因為這件事兒,車裡氣氛變得沉默。
司機專注地開著車,薑嫣紅著眼眶看手機,偶爾抬手抹一下眼角。
俞良則環抱著手臂,沉默地望著窗外掠過的景色,想著一會兒給義父打電話應該說什麼。
沒過多久,車隊抵達了他們下榻的賓館。
下車前,俞良轉向薑嫣,語氣比以往更加正式,以及沉穩。
“回去再哭吧,外麵人多眼雜。”
女人本就感性,更何況是認識的人突然離世,抹幾下眼淚再正常不過。
她帶著鼻音回道。“有人拍就有人拍,我不在乎。”
俞良點點頭,表示認可,但他還是說道。
“我知道你不在乎,你重感情,但這是劇組,你看看,外麵下來這麼多人…都盯著你哭。”
“而且這事肯定越發酵越大,我是怕有人拿你做文章,或者...圈裡什麼樣你也知道。”
“另外我建議你,彆因為這事公開說什麼。”
此時的俞良,已從平常的“年輕人模式”,悄然切換到了“老男人模式”。
這種模式,通常隻在他處理工作、麵對複雜局麵時才會啟動。
俗稱頂號~
絕大多數時候,他還是那副色鬼...年輕人該有的模樣。
見過他這一麵的人不多,濮倫、顧白他們幾個算一批,除此之外,就連張藝謀、他親爹親媽,都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要說“老男人模式”有什麼特征,倒也不是外形變化,而是整個人透出的氣場。
沉穩、寡言、深邃,以及一丟丟的老人味,配上他那張年輕的臉,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薑嫣原本還沉浸在悲傷的情緒裡,見俞良用這樣的語氣同她說話,明顯感覺他和平時不同,一時竟忘了反駁,隻是愣愣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然後俞良摸了摸薑嫣的頭。”好孩子。“
薑嫣就那麼愣愣的看著俞良,沒有任何反抗,隻是感覺,俞良怎麼變了個人一樣,跟她爸一樣。
“好了,擦擦淚,下車。”
說完,俞良就自己先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