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門縣,壺瓶山。
俞良回劇組的第三天,《鬼吹燈之怒晴湘西》已轉場至此。
前期人馬提前抵達,把各項準備工作都弄好了,所以演員抵達後,隻休整了一天,轉天就照常拍攝。
俞良上午隻有三場戲,他狀態好,而且同鏡頭演員發揮的也還可以,所以他就早早收工,準備等中午飯了。
不過俞良沒有在演員休息區,而是在劇組特意為他準備僻靜處,這裡沒人,風景也好。
...
俞良一身民國文人長衫,躺在他專屬的躺椅上,把一顆葡萄皮精準地吐在了王曼文攤開的手裡。
然後他咂了咂嘴,對兩個助理發表感言。
“還真彆說嘿,這地兒是真舒服,涼快~”
“這都六月了,擱京城,穿半截袖都熱。”
楊萱立刻接話,聲音又甜又脆。“良哥說得對~”
俞良掃了她一眼。
今天楊萱穿得挺清涼。
短褲,腿又長又直。
至於給誰看的,那當然是給俞良看的。
俞良心裡門清,而且劇組那些老油子以及年輕人看他的眼神,他更門清。
男人嘛,那眼神翻譯過來就是...還得是俞總會玩,身邊這倆助理,一個比一個夠勁兒。
但是俞良是什麼人?
道貌岸然的先鋒,假仁假義的掌門。
於是他忽然開口。
“我說,以後彆穿那麼短,影響不好。”
楊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短褲,抿了抿嘴。
她當然是想穿給俞良看的,而且她也知道,俞良其實喜歡看,更喜歡摸...
剛才就摸了。
但俞良既然發了話,她也多少明白了俞良的意思,所以立刻乖巧點頭。
“我一會兒就去車上換。”
“現在就去。”
“是。”
楊萱小跑著離開,王曼文白了她背影一眼,但沒說什麼,而是收回目光,又拈起一顆葡萄,遞到俞良嘴邊。
俞良張嘴含住,吧唧吧唧嚼了幾口。
“嗯,還是你懂事兒。”
王曼文聽俞良這麼說,很開心。
見俞良又要吐皮,她立刻把手掌伸過去。
“呸~”
“還吃嗎?”
“不吃了。”
俞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半眯著眼,忽然問。
“你老家哪的來著?”
“滄州的。”
“那離津市挺近。”
但他又補了一句。“那地方出人才啊。”
王曼文以為他說的是扁鵲、張之洞這類的曆史名人。
而且袁紹的墓也在滄州。
對了,魏忠賢也是滄州的。
但俞良說的“人才”,和她想的不是一回事。
他說的是那些在網上抽象整活、出圈出名的新時代網紅們。
畢竟上一世他也是高強度衝浪選手,就喜歡看抽象的。
不過他說的不是這個,所以話鋒一轉。
“你有個妹妹對吧?”
“嗯,今年十四了。”
“初中?學習咋樣?”
“不怎麼樣…估計夠嗆能考上高中。”
俞良笑了笑,語氣隨意。“學習不好沒事兒,不是有你了嗎。”
王曼文一怔,隨即低下頭,聲音輕但認真。
“多虧了您…不然我真不知道現在在哪兒。”
她這話沒毛病。
王曼文長得漂亮,但生在普通人家,漂亮有時候不見的是福氣。
中專畢業來京城打工,見的誘惑太多,來錢的路子也更多。
而什麼路子來錢快?
陪酒都是好的。
說不定再過幾年,又轉行當主播去了。
總之,單說陪酒,有人拉過她,但她沒去,畢竟家裡也是本分普通老百姓,誰想乾那個。
但是吧,見彆人穿好的吃好的,終歸有忍不住的那一天。
就當她有些扛不住,準備再找家公司,不行就去...
然後她進良圖了。
通過考覈,當了俞良的助理。
表麵看,她工資五千。
但這隻是賬麵上的數字。
俞良給她們的,遠遠不止這個數。
所以她感激俞良。
但其實吧,俞良一直在“cpu”她。
“隻要好好工作,聽話,將來你家裡不用你操心。”
王曼文用力點頭。
然後她伸出手,開始給俞良揉腿。
俞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然後...再是腿。
主打一個哪裡都不落下。
沒一會兒,換好長褲的楊萱回來了。
她看見王曼文正在給俞良揉腿,沒有片刻猶豫,立刻在躺椅另一側重新坐下,也開始給俞良捶腿。
俞良很滿意。
然後開始雙手攀岩...
這就是俞良在劇組樸實無華、歲月靜好的日子。
但沒幾分鐘,這份美好就被打破了。
因為俞良的手機忽然響了。
王曼文從自己口袋裡拿出俞良的手機,俞良瞥了一眼來電顯示。
汪娟。
其實他已經猜到這通電話的來意。
但不確定。
“喂汪總,啥事兒啊?”
“您說您說。”
“......”
電話那頭,汪娟說明瞭情況。
俞良聽著,嘴角慢慢彎起來。
但他嘴上說的卻是。
“他們真是太不懂禮貌了,怎麼能這麼乾呢?”
“唉喲我不是裝,我不是裝,我是真心實意的……哈哈哈~”
“行,我知道了...人也要撤走對吧?……我一定安排好...唉喲什麼補償不補償,用不著,真用不著。”
“不過汪姐,這事啊,您得記我個人情,我也不要彆的,等我回京城或者去魔都,您請我吃頓飯,就咱倆。”
“好好好~”
“......”
結束通話電話。
俞良把手機遞回給王曼文,重新靠回躺椅裡,又半眯上眼。
兩個助理繼續給他按腿、揉肩,沒人出聲。
但俞良心裡卻在想事兒。
果然,孫中懷扛不住了。
查賬這事,根本推行不下去。
這纔不到十天,就叫停。
連派駐各劇組的查賬人員都要撤走。
還是那句話,你改這個規矩,就是行業公敵。
想改,也得慢慢來。
至於他為什麼那麼淡定...因為他猜到了。
...
中午劇組放飯,王百川和顧飛找了過來。
王百川道。“老闆,企鵝派來的人要走,您看?”
俞良正拿筷子扒拉菜,頭也沒抬。
“我都知道了,好好送一下人家。”
王百川點頭,又問。“那之後的賬和結算……”
“之前什麼樣,就什麼樣。”
說到這裡,俞良這才抬眼。“趁著都在吃飯休息,你去跟他們說一聲吧。”
“明白。”王百川轉身離開。
俞良看向顧飛。
“你呢,什麼事?”
顧飛道。“序丹可能下午就到了。”
俞良這才停下筷子。
本來祝序丹在他回京那會兒就該見上的。
但她那部唐人的戲出了點問題,臨時多拍了幾天,就這麼錯過了。
現在那邊殺青了,她急吼吼要過來。
俞良原本的意思是讓她再等等,這地方偏,來一趟不容易,過幾天他還要回京,那時候見麵多省事。
順便把《上古情歌》女主的事當麵告訴她。
但既然來都來了……
“算了,來就來吧。”俞良繼續扒飯。“你安排。”
顧飛點頭。“明白。”
他走後,俞良放下筷子,看到楊萱和王曼文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俞良知道為什麼。
祝序丹這人吧,堪稱“助理殺手”。
尤其對他身邊的助理,沒有好臉色,尤其是女的,而且還特彆會指使人。
偏偏俞良從不製止。
還是那句話。
餘量喜歡鬥蛐蛐。
越鬥越精神。
(下午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