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良瞬間明白了。
他知道林雨深和李唚在榮信達時期曾是男女朋友,後麵纔有的金世家。
李唚的顧慮無非是兩點,一是和前男友同組拍戲難免尷尬;二是怕他誤會唄,畢竟劇組裡劇組夫妻是常態,舊情複燃那不是...
但對於俞良來說,他是真的一點也不在意。
說句實在話,如果對方真想和彆人有點什麼,他管得了嗎?
人又不是連體嬰,長期分隔兩地,各自有點情況太正常了。
再說了,他自己這邊也不乾淨。
而且俞良對待感情向來看得很淡,甚至可以說是淡漠。
他早就清楚,跟著他的女人,註定得不到尋常人那種穩定專一的感情,更彆妄想用婚姻來綁住他。
如果有人哪天誰想離開、去追尋正常的感情生活或婚姻,他絕不阻攔。
而且要是還能繼續合作,那就一切照舊。
對他而言,這一世的核心目標就是賺錢。
他不想,也沒興趣綁住任何人。
於是,他對著電話輕鬆地說道。“沒必要,真沒必要。”
“隻要你覺得劇本好、角色合適,那就去演。”
“你和林雨深那都是過去式了,就當正常同事合作唄,圈裡多少有過關係的,不還在一個劇組裡拍戲呢?不用在意我怎麼想。”
電話那頭的李唚,聽了這話心裡泛起一陣感動。
張嘉益的新劇是部警匪題材的正劇,和金盾合作,劇本她也看了,很不錯,也符合她擴寬戲路的打算,所以她當然也想演。
但她不想接,很大程度上確實是顧慮俞良的感受,怕他多心。
但俞良這麼一說,她心頭的糾結頓時鬆了大半。
“你真的……不在意嗎?”她還是忍不住確認。
俞良一聽這語氣,笑了。
就知道她其實很想演。
“真不在意,隻要是對你事業有好處的,我都無條件支援你,而且我也相信你。”
俞良漂亮話張口就來。
其實俞良本心是,就算李唚和林雨深在劇組裡舊情複燃,他也無所謂,但隻要不影響給他賺錢就行。
李唚聽他這麼說,徹底放了心,連忙在電話裡向俞良保證道。
“親愛的你放心,真要拍戲的時候,除了劇本要求的對戲,我一句話都不會跟他多說,一定保持距離!”
俞良何等聰明,一聽這話就猜到了,這角色設定裡,李唚和林雨深之間,恐怕少不了大量的感情戲,甚至可能演情侶。
但那又如何?
況且,李唚想套牢他。
說實在的,如果李唚真和林雨深舊情複燃,他估計還會鬆口氣呢。
當然,漂亮話肯定要接著說,所以他繼續用甜言蜜語安撫著李唚,而李唚也因為解決了心事,心情愉悅,兩人就這麼一路煲電話粥,直到她回到酒店。
聊天中俞良瞭解到,這部戲叫《臥底歸來》,裡麵確實有不少《白漉原》的演員參演。
俞良雖然對劇本身興趣不大,但還是提醒了一句。
“片酬方麵,也彆壓得太低。”
沒想到李唚主動表示,這次想讓良圖公司介入談判。
因為如果她自己接戲,公司隻抽5%的傭金,但如果是公司幫她談下的專案,抽成比例是20%。
李唚主動提出按後者算,把這部戲算作公司給她安排的資源。
不過這麼乾也沒毛病,如果沒有他給李唚公關《白漉原》的白靈,李唚也接不到這個資源。
但俞良還是覺得懂事!
不過他嘴上還得客氣一下。
“哎呀,沒必要沒必要,你自己接也一樣~”
李唚卻堅持。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俞良隻能“勉為其難”地接受了。
兩人又聊了一陣,眼看快兩個小時了。
俞良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而且他還得給自己上藥。
“好了,不聊了,明天還得早起上工,我準備休息了,你也早點休息。”俞良說道。
李唚也確實累了,聲音裡帶著依戀。“嗯,你早點休息…我好想你。”
俞良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對著電話說。“彆急,你們六月份殺青對吧?我六月份也得回北京一趟,到時候咱們就能見了。”
“......”
放下手機,俞良開啟自己的隨身小包,拿出雲南白藥,重新坐回沙發,準備開始處理肩膀上那圈依舊明顯的齒痕。
看著傷口,雖說傷口不嚴重,但俞良心中還是忍不住吐槽。
這楊藌屬狗的,下嘴可真夠狠。
心想這祛疤膏最好管用,不然楊藌你等著,老子的報複可不是轉賬能打發的。
不過他剛準備上藥,電話又響了,是祝序丹。
俞良對祝序丹的來電毫不意外,她每天都像公司打卡一樣準時。
有時俞良在“忙”就不接,第二天早上再回過去,藉口昨晚太累睡著了沒看見。
祝序丹當然不傻,知道他在和彆的女人鬼混,但她從未放棄,作為第一個跟俞良的、良圖簽約的第一個藝人,她堅信元老身份和堅持能換來最終勝利,成為良圖的老闆娘!
而俞良雖然剛和李唚煲了兩小時電話粥,但他還是放下藥瓶,接了。
因為在他心裡,親疏有彆。
更親的是祝序丹。
祝序丹雖沒李唚紅,還有點“扶不起的阿鬥”的意思。
但她是嫡係。
前陣子剛和公司重簽了合同,分成變成公司六她四,但合約直接續到了2030年。
相比之下,李唚隻是工作室掛靠,隻有五年。
俞良最信的從來不是人心,是合同。
而且從實際收益看,祝序丹給他賺的錢,比李唚還多,畢竟分成不一樣。
所以,他沒因祝序丹不夠紅而冷落,反倒是對自己人更隨意、也更捨得給資源。
比如那部還沒告訴她的女主戲《上古情歌》,準備作為遲來生日驚喜告訴對方。
“喂寶貝兒,下工了啊?…我剛才?嗨,聊工作呢…想,天天都想你。”
“在組裡沒人欺負你吧?”
“……”
不過俞良沒和祝序丹沒聊太久,大約二十分鐘,俞良就以要休息為由掛了。
剛鬆口氣,章若南的電話也來了。
“喂寶寶,我早就到酒店啦…剛才?剛纔在聊工作嘛……想你了想你了~我一落地就想你了~”
“......”
這一聊,又是一個小時。
結束通話和章若南的通話,俞良感到了疲憊...
但轉念一想,作為老闆,安撫好“員工”情緒,她們才能更好地給自己賺錢,也算職責所在。
“真不容易啊。”
他嘟囔著,拿起雲南白藥,準備趕緊上藥擦洗睡覺。
但今天的藥,他是上不了了。
因為門鈴偏偏在這時響了。
俞良無奈起身,一邊朝門口走一邊嘀咕。
“這藥今天還上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