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良也不做聲,目光重新回到電視上,此刻正播著湖南台重播的《女醫明妃傳》。
看著電視,俞良忽然想起什麼,問道。“你是不是也有新劇要播出了?”
“嗯。”楊藌應道。
“叫什麼來著?”
“親愛的翻譯官。”
“也是在湖南台播吧?”
楊藌又點了點頭。
俞良忽然笑了,語氣帶著慣有的嘚瑟。
“得虧沒和我的劇撞一塊兒,不然啊,你的劇可就完了。”
楊藌一邊摸。”
俞良笑得更歡。“看來你是沒把武神趙子龍當回事兒啊?回頭我就把這話曝給媒體。”
“快去。”楊藌挑眉。
“最好連咱倆所有的事兒都一塊兒曝給媒體。”
“嘿,瞧你這話說的,開個玩笑嘛。”
楊藌反問。“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俞良理直氣壯。
“我憑什麼不能開玩笑?那事兒……關我什麼事?”
一聽這話,楊藌差點沒繃住,好懸才把到嘴邊的氣話咽回去。
昨天電話裡還有點心虛呢,她以為自己總算能拿捏住這小子了,沒想到才過一天,俞良就又變臉了。
楊藌氣得牙癢癢,礙於他父母在廚房,又不能大聲發作,隻能又伸出手,在他大腿上狠狠擰了一把。
“嘶——你!”俞良疼得吸了口涼氣。
楊藌立刻壓低聲音,帶著點小得意。“彆喊彆喊,你爸媽還在呢。”
這下輪到俞良無奈了。
“行行行,這麼整是吧?”他一邊說,一邊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
就在這時,俞父俞母終於端著洗好的水果從廚房出來了。
“來,藌藌,吃點水果。”俞母熱情招呼。
楊藌瞬間換上甜美的笑容。“謝謝阿姨,謝謝叔叔,辛苦了。”
俞父笑道。“不辛苦。對了,肉和米飯已經在鍋裡了,還差點配菜,我們出去買,你們先聊著。”說著,他給俞母遞了個眼色。
俞母立刻會意。“對對對,你們聊,我們出去一趟。”
楊藌很會來事,見他們要出門,特意起身相送。“真是麻煩叔叔阿姨了。”
俞母笑得合不攏嘴。“沒事沒事,你們聊啊,我們大概……兩個小時後就回來……”話說到一半,俞父用胳膊輕輕碰了她一下。
俞母這才意識到說漏了嘴,哪能把時間說得這麼準呢?
她趕緊打住話頭,拉著俞父出了門。
等到大門關上的聲音傳來,客廳裡的氛圍瞬間變了。
楊藌立刻收起笑容,抱著胳膊重新坐回沙發,表情嚴肅。
“說吧,專門叫我來,到底什麼事?”
俞良也正經起來。“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想當麵問問,那邊……真都處理乾淨了?不會有什麼後患吧?”
楊藌嗤笑一聲。“你放心,和你完全沒關係,我也不要挾你什麼。”
“真的?”俞良確認道。
“真的。”楊藌看著他,語氣乾脆。
“俞良,你再這樣,我可真走了。”
聽到這斬釘截鐵的回答,俞良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立刻換上一副笑臉,往楊藌那邊湊了湊,伸手摟住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我就是擔心嘛。”他放軟了聲音。
“而且我可不是隻擔心我自己,我更擔心你啊。”
楊藌倒也沒掙脫,隻是扭過頭不看他,哼道。“說得比唱得還好聽,最王八蛋的就是你。”
俞良連忙順杆爬。“啊對對對,最王八蛋的就是我。”
“臭不要臉。”
“啊對對對~”
俞良心裡打定了主意,既然楊藌把話說到這份上,那這事兒基本就算翻篇了。
現在他心情大好,哄她兩句就哄兩句唄。
不過,俞良覺得這事兒過去了,楊藌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
“你就不問問孩子?”她冷不丁地開口。
俞良頓了一下,語氣變得認真了些。
“孩子這事兒…隻要有咱倆這層關係在,將來如果有什麼需要,我一定幫。”
但這話聽著仗義,但弦外之音很明顯。
這孩子,我不認。
楊藌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俞良啊俞良。”她聲音冷了下來,“你可真是個冷血動物,你不是人。”
“啊對對……其實話也不能這麼說。”
俞良試圖解釋。“你又不是不懂,這事兒要是認了,對誰都不好,對孩子更不好。”
隨後他接著問道。“那孩子將來怎麼安排?是回京城,還是繼續留在港城?”
楊藌這次倒是回答了。“哪也不去,去澳大利亞,我爸媽陪著過去。”
俞良一聽,這個安排確實是最穩妥、最省心的解決方案了。
他徹底鬆了口氣。“這樣挺好,需不需要錢?大錢我給不了,但給孩子和叔叔阿姨在那邊買個房,或者買個酒莊什麼的,還是可以的,讓他們在那邊好好生活,過得快樂點。”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楊藌一直繃不住了。
她猛地掙開俞良的手,指著他,痛罵。
“俞良!你不是人!我@%#…¥@#¥!……”
一串夾雜著委屈、憤怒和失望的痛罵傾瀉而出。
俞良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爆發搞得有點懵。
“不是,你彆激動啊,我也是好心啊。”
“再說了,去國外不是你定的嗎?我這不是想讓孩子和老人過得更好點……”
楊藌哪裡聽得進這些解釋?
罵完之後,她抓起沙發上的靠枕,劈頭蓋臉就朝俞良砸了過去。
俞良想著,讓她砸幾下出出氣也好,便沒反抗。
可是,楊藌像是要把所有的憋悶和怒火都發泄出來,一下接一下,砸了十幾下還不解氣,嘴裡依舊罵個不停。
俞良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
“夠了!”
他猛地站起身,猛地抓住楊藌甩過來的靠枕,一揚手,直接扔到了電視螢幕上,雖然是靠枕,但是俞良非常用力,100寸的液晶電視差點沒被砸壞了。
楊藌氣急,胸口起伏著。“怎麼,你還想打我?”
俞良這次也不打算再哄著慣著了,但話到底沒說得太難聽。
“我是想讓你冷靜一下!”
“我很冷靜!”楊藌的聲音拔高。
“我就是想打你!”
“行。”俞良點了點頭,氣極反笑,反倒往前站了半步。
“就想打我是吧?你來。”
他本以為楊藌說的隻是氣話,沒想到對方眼神一凜,竟真的揚手就朝他臉上招呼過來。
俞良下意識偏頭閃避,嘴裡喊道。
“彆打臉!”
雖說他反應快,但那一下還是擦著他頭皮過去了,有點疼。
這下俞良是真急眼了。
“c!你真打啊?!”
楊藌根本不答話,另一隻手緊跟著又掄了過來。
俞良這下徹底被點燃了,他一把抓住楊藌揮來的手腕,開始怒噴。
“我c你媽的!明明是你自己的事!當初是誰不讓我戴的?!”
“現在這樣,你倒顯得比誰都可憐似的!我他媽才最無辜、最冤枉好嗎?!”
他越說越氣。
“還有!你說檢測了就是真的?那時候你跟多少人睡過你自己心裡沒數?憑什麼非得安到我頭上?!”
這番話,讓她眼睛瞬間就紅了。
或者說,紅溫了。
“俞良!!!”
她直接一個“戰吼”,朝俞良就撲了過來,開始了瘋狂的攻擊。
俞良雖然也挺生氣,但到底沒對女人下手,隻防禦來著。
一時間,他隻能狼狽地格擋、躲閃,客廳裡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俞良!咱倆今天都彆活了!”
“你去哪?臥槽……把刀放下!你瘋辣?!”
“來財!來財!護駕!快!”
來財怒吼!
“汪!”
然後…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一溜煙鑽回自己窩裡,隻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屁股對著外麵。
“來財你!逃兵!”
“俞良你不是人!嗚嗚嗚……”
“你還年輕,千萬不要走在犯罪的道路上!冷靜!你冷靜一點!”
“劈裡啪啦——!”
此時此刻,這棟俞良剛搬來沒多久、裝修精緻、向來安靜體麵的新彆墅,迎來了自建成以來最“熱鬨”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