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俞良也知道,那種“翻車”的概率其實很小。
或者說,基本不可能發生在他身上。
首先,他知道知網~
這是重點!
其次,他學的本來就是表演,乾的就是這行。
不像那位翟博士,明明是演員,卻偏要去考什麼經管類專業博士,而且連知網都不知道。
後麵還拿學霸立人設,這不純屬自己往槍口上撞嗎?
而且,這兩個學科的分類,以及研究完全不一樣。
一個是理論,一個是實踐。
所以俞良的情況完全不同。
他在演員這條路上取得的成就,單憑那些獎項,直接給他個博士學位都夠格。
但話又說回來,就算他申請讀博,哪怕學校願意給他開綠燈、省去不少流程,有些事他還是必須親自參與。
也就是他得經常回學校。
可他現在的情況,實在是太忙了。
更要考慮的一點是,他記得清清楚楚,“天臨”博士那事兒,好像沒幾年就要爆出來了。
如果他今年申請,明年通過,在讀博期間,百分百會撞上那場席捲整個學術圈的風暴。
到時候,輿論可不管你是不是本專業。
再有有心人稍微一帶節奏,好嘛,他說不定也會被推到風口浪尖上。
哪怕他是表演類的本專業博士,哪怕他拿過再多表演大獎。
但到時候質疑聲肯定少不了,各種狗屁倒灶的麻煩少不了。
因為誰讓他紅呢?
況且,真要讀博,他的學習過程也確實不可能完全規範,就像剛才說的,他太忙了,有些事兒,學校肯定會給他開綠燈,這是不可避免的。
當然,這些真實想法肯定不能明說。
所以,俞良換了一套高情商的說辭。
他跟校領導詳細說明瞭自己目前的工作情況,表示博士學位他當然嚮往,畢竟中國人骨子裡還是敬重文化人的。
雖然表演博士在眾多博士裡可能不算什麼,但那也是博士!
說實在的,如果他真成了博士,那就是他們老俞家迄今為止學曆最高的人!
而且,他也不想辜負校領導的一片真心與厚愛。
平心而論,北電看似沒在具體事務上給他多大助力,但確實是俞良不可或缺的後盾之一。
這是因為還沒碰到真正需要動用這層關係的大事。
彆看俞良現在人脈挺廣,但有些領域、有些場合,還真少不了“北電出身”這塊招牌。
單說評獎這一項,文藝係統裡有多少領導、評委、老藝術家都是北電校友?
在這方麵,中戲和上戲都比不了北電。
所以,俞良怎麼可能放棄和北電的緊密聯係?
而且,博士嘛,什麼時候都能申請。
於是,俞良非常真誠地向領導和老師們表示,他現在暫時不申請了。
他想再沉澱兩三年,等時機更成熟、自己能更專注於學業的時候,他一定回來申請!
他永遠是北電的一份子!
忠誠這一塊的!
領導們見俞良態度如此誠懇,雖然還是覺得有些惋惜。
因為俞良現在確實是北電的一塊金字招牌。
現在娛樂圈競爭越來越激烈,看看北電近些年出來的藝人……說句實在的,近五六年裡,俞良基本就是標杆,是北電的活招牌,實打實增加了報名北電的人數。
更何況俞良本身足夠優秀。
看看他拿的那些獎,很多北電的表演博士都未必有。
更重要的是,俞良還是青聯委員,那是全國青年的代表。
所以俞良這是什麼?
德智體美勞全有的好學生!
但俞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而且北電的很多領導也非常瞭解俞良的實際情況,加上俞良一直和學校保持著非常好的聯係,校方也就答應了俞良。
這事,差不多就這麼定下來了。
隨後,俞良又和領導們閒聊了一會兒,便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他準備回公司了。
而碩士答辯的時間已經定好,就在這個月16號。
到時候他在無錫影視城繼續拍《鬼吹燈》,不過也沒關係,就像之前說的,臨時請假回來一趟就好。
不過,臨走之前,表演學院的院長張輝叫住了他,說有點事想跟他談談。
俞良見狀,雖然心裡有點納悶,但還是和陳賓道彆,跟著張輝去了表演學院的院長辦公室。
“小俞啊,坐,坐,快坐。”張輝非常熱情。
俞良也沒客氣,他和院長相當熟了,便一屁股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他臉上帶著笑容,開口道。“院長,您有什麼事儘管說,我剛來的時候您怎麼不提?還跟我客氣什麼。”
張輝卻歎了口氣。
俞良一看,立刻裝作關切地問。“怎麼了這是?有事您直說,我能辦的一定給您辦。”
張輝擺了擺手。“唉,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本來吧,這事兒我也不好意思跟你開口,但實在是……沒辦法。”
“您說,千萬彆跟我客氣。”
張輝又歎了口氣,才說道。“其實真不是大事,就是…現在行業的情況你也知道,你肯定比我更清楚,咱們學院這邊…現在學生們的就業壓力,真的是越來越大了。”
俞良一聽這話,心裡大概明白張輝找他的目的了。
不過他沒有打斷,隻是安靜地聽著。
張輝繼續說道。“咱不說全校,就說咱們表演學院,現在都說普通大學是畢業即失業,我看咱們表演院校,也快差不多了。”
好吧,俞良這下徹底確認了。
張輝找他,是希望他能抬舉抬舉學弟學妹們。
用更簡單直白的話說,俞良是開娛樂公司的,還能自己製作劇集,能不能簽幾個學弟學妹,幫學院緩解一下就業壓力?
或者說,幫學院完成一下這方麵的“kpi”。